了猪肝色,随即又转为铁青。
他猛地踏前一步,浑身哆嗦着,手指再次狠狠戳向秦默的胸口,那力道恨不得将他胸口戳穿!
“我怕你?我怕你什么?!怕你这说不出一句整话的结巴废物?!笑话!”他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崩出来。
“好好好!你想死,想丢人现眼,做哥哥的成全你!”他猛地转向秦正,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爹,就让他去!让全清州府的人都看看清楚,咱们秦家这个庶子,到底是个什么窝囊废德性!”
“儿子定要在公堂之上,教所有人知道清楚,咱们秦家的栋梁是谁?!是谁在撑着我秦家的‘青阳魁首’!”
秦锐胸膛剧烈起伏,王氏看着他失态的咆哮,几次想开口阻拦,却又被秦锐那扭曲的愤怒钉在原地,脸色青红交替。
秦正沉默着,只是用那双布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一个无声的首肯,却重若千钧。
秦府状师行内的“青阳魁首”牌匾,也随着这无声的决定,在寒冬里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场嫡子与庶子的血肉相搏之局,已然铸成,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清州府衙内外。
除了周状师听闻后默默叹气摇头,只说了一句:“默少爷…心志坚刚,大才压身。”
他忧心忡忡地来看了一眼秦默,便独自回了自己那间堆满卷宗的小屋。
其他的状师、幕僚们,反应出奇的一致。
“哈哈哈!”一个平日里对王氏、秦锐溜须拍马最为热络的年轻状师,当众拍着大腿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那结巴还想跟大少爷斗?!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另一位老资格的掌案捻着胡须,矜持地点着头,对秦锐巴结道:“大少爷说得对,就该让他在公堂上好好出个洋相!咱们青阳魁首的基业,还得是大少爷您这样的真凤麟儿才能撑得住!”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附和,“那秦默,不过是仗着老爷一时心软!他也配?”
“不自量力!简直是给咱们秦家抹黑!”几乎所有的议论都一边倒地向秦锐和王氏谄媚,充满了对秦默肆无忌惮的嘲笑和贬低。
无人看好一个病弱结巴的庶子。
没有人注意到,风暴中心的秦默,一直将自己关在那间寒冷的小屋。
他的对面,坐着局促不安的陈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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