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既是老爷安排的差事,那你便好生伺候二少爷喝药吧。这汤……可惜了……”
“锐儿,我们走。莫在这里打扰你弟弟养病。”王氏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再无半分暖意。
秦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炕上的秦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跟着王氏转身就走。
来日……方长……
王氏踏着院中冻硬的积雪离去,每一步踩在碎冰上,咯吱作响。那声音钻入小屋,比屋外的寒风更刺骨几分。
秦默捂着心口慢慢平复着喘息,方才那番搏命般的呛咳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抬起眼,看向笑嘻嘻杵在炕边的周平。
“多……”嗓子沙哑破碎,那剧痛尚未退去,“……谢……周…兄弟……”
“嗨!二少爷太客气了!”周平大大咧咧一摆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顺手捞起炕桌上那碗肉粥塞到秦默手里。
“叫我周平就行。我老子给东家当先生,我就给二少爷你跑跑腿,护个驾,顺手的事!要不是老爷派我来,我这会儿还在外头掏鸟窝呢!”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点声音,跳脱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少年人的义气和狡黠:“不过二少爷,您这身子骨得快点好!老爷嘴上硬着,心里可明白着呢!今儿这事……”
他努了努嘴,下巴对着门口王氏消失的方向,做了个“你懂的”表情,随即又咧开嘴,“等您好了,咱这趟差事也算完了,将来您真成了这清州府头一号响当当的大状师,可别忘了我这个掏过鸟窝的小马夫,赏口好酒喝就成!”
秦默攥紧了手里那只陶碗边缘,沉默地点了点头——粥的温度透过碗壁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