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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能清晰的看到额头上的汗水在往地上滴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脚下的垫子浸透了。
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心里上的疼，还是肉体上的疼。
疼的他想要发疯。
又或者说，这几年他心里的疼，早就该让他发疯了。
“只要你一天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就会继续像今天这样发疯！林筱然，你应该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身体僵住了，眼角泛着泪光。
他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明明不想再因为林筱然发疯崩溃。
想要跟她划清界限，未来不相往来。
可现在，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现在，跟当初为了赵语嫣打晕自己卖掉的那个王一帆竟然有点像了。
只是一个是为了得到，一个是为了逃脱。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才从重度抑郁中走出来。
可每一次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又能让他变回那个令人耻笑得疯子。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早知道当初喜欢上林筱然会这么痛，他一定会把这颗心挖出来不要了。
依靠在一旁的车门上，不再说话，也不去看林筱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筱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是老夫人打来的。
显然老夫人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筱然，你把电话给小言，他电话我打不通。不然老婆子我才不给你打电话。”
林筱然心里有点麻木，将手机递过去。
“奶奶的电话。”
顾言可以不去搭理林家其他任何人，唯独不能不理老夫人。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嘴，将手机接了过来，放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