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落雪簌簌。
“嗒。”
极轻的脚步声自回廊深处传来。
怎么还有人来？！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张小官负手立在那里，大氅上落满细雪，不知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在龚玉生手里捧着的糖块上扫过，最后落在张胜远替他拢过的衣襟处。
无人开口，雪落得更密了。
张小官忽然迈步上前。
他走得极稳，积雪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见过族长。”张胜远和张胜知行了礼。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张小官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信封，薄得很，边缘封着一点朱砂。
“年礼。”他声音很淡，却不容拒绝。
奇怪了，怎么一个两个话那么少？
龚玉生伸手接过，摸着感觉里面只装了一张纸？难不成是给他写了信？
“族长这礼也太薄了些。”
张念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呼吸不甚平稳，像是匆匆赶来。
他俯身一拜行了礼，轻笑着靠近，语气亲昵得像在说笑。
“要是生生愿意的话，不妨看看我的？”
他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托出个锦囊，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绣着暗纹，针脚细密。
锦囊微微鼓起，不知装着什么。
“张念，说话就说话。”把你话里那股子茶味儿收起来吧。
求你，收了神通吧，我怕你被小官打死。
龚玉生一边吐槽一边接过锦囊，隔着布料能摸到里头硬物的轮廓。
圆圆的，拇指大小的环状物。
真是太难猜了张念，送礼都送的那么显而易见。
张念眼中闪过一丝嘚瑟，正要开口，回廊尽头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笑闹。
已经开始散场了的年轻人们似乎终于发现少了人，正提着灯笼四处寻找。
光影晃动间，不知谁喊了声“生生去哪了”。
龚玉生一手捂住脸，救命，本来想偷跑的，结果被一二三四个拦路虎拦住了去路。
僵持的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张小官最先退开半步，面色恢复如常，张胜远拉着他呆了吧唧的弟弟往阴影处退。
只有张念不退反进，借着替龚玉生拂去肩头雪花的动作，凑近他耳边低语，
“生生要好好对待我的礼物呀。”
灯笼的光越来越近。
龚玉生垂眸，将糖块、信封和锦囊一一收好。
每件东西入手时，他都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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