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职官刀,战战兢兢地走到队伍最前方,跪倒在地。
这时,更让李奇和前线将士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些成建制投降的清军兵勇队伍后方,以及更北方的街巷里,涌出了更多的人群。这次不再是兵勇,而是普通百姓。
男女老幼,背著简单的包袱,挑著担子,推著独轮车————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北城的各个角落向已被北殿控制的南城区域涌来,想要逃离统炮声不绝于耳的长沙城。
战前他们也曾试图逃离长沙城,只是清廷长沙当局对长沙城实行了严厉的戒严制度,长沙城许进不许出,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一无门路,二无银钱打点,只能被迫困在长沙城这座被战火笼罩的牢笼里。
而今城南已破,随著骆秉章、张亮基等主要长沙大员的出逃,连清军的指挥体系都崩溃了,对长沙城的戒严和封锁自然是难以继续维系下去。
他们脸上大多带著恐惧、迷茫,但也有一种急切逃离的渴望。不少人手里竟然挥舞著或紧紧攥著情报局先前派人潜入城中散发的《告长沙军民书》,将这些偷偷私藏的传单当成了保命符。
百姓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渐渐与投降的清军队伍混杂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百姓们主动避开那些丢下武器的兵勇,眼中既有对这些兵痞的畏惧,也有对前方北殿将士的惊疑,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耳朵都听出茧子来的短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