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甚至踢回原位时,所有感化营士兵都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现在转身逃跑,这些杀气腾腾的二团尖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刺刀捅进自己的后背,或者直接开枪!
更前方,那身披耀眼甲胄、如同战神般走在最前面的二团团副李严通,更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
这位高级军官,竟然亲自走在第一线,挥舞著战刀呼喝指挥:「不要停!跟上楯车!填河!快!」
箭矢从他身边掠过,炮弹在不远处炸开,他却恍若未觉。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感化营士卒的心头。
我们现在不是清军了!
一个念头猛地清晰起来。
现在我们才是让清军闻风丧胆的短毛发逆」!是跟著北王,打下了半个湖广的百胜之师!
该害怕的,该颤抖的,不应该是我们!应该是城墙后面那些还在顽抗的清军才对!
看看前面那些真正的老兄弟!看看李团副!他们怕了吗?没有!他们还在往前冲!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不仅会被自己人打死,就算侥幸活下来,又能去哪里?
这条命,是捡来的!是北王和陈处长给的机会!
搏一把!像前面那些老兄弟一样!像李团副一样!打进去!打进去才有田,有屋,有活路!有尊严!
念起顿觉天地宽,纷乱的思绪在恐惧与求生的本能激烈碰撞后。
最终,对身旁身后二团尖兵的恐惧、对前方李严通身先士卒的震撼、以及对新身份隐约的认同与对未来的渴望,渐渐压倒了单纯的逃命冲动。
「他娘的!拼了!」
一个长沙团练出身的感化营小头目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著给自己壮胆。
「推车!快推!填河!」
「跟上!别给咱感化营丢脸!」另一个声音响起。
像是被传染了一般,迟疑的脚步重新变得有力,僵硬的臂膀再次发力。恐惧还在,但被一股更强大的、近乎麻木的决绝所暂时掩盖。
他们低著头,不再去看周围倒下的同伴,只是拼命地推著沉重的沙土车,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护城河。
「到了!到了!倒土袋!」
在付出了七八十人的伤亡代价后,最前面的车和感化营士兵终于冲到了护城河边。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合力将独轮车上的沙土袋猛地推入河中!
「噗通!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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