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冷冽的寒光。
「放铳!放炮!」王佑清厉声喝道,「张芾已反!给老子打!」
然而城楼上毫无动静。
王佑清猛然转身,只见城垛后面排开的那火统兵、抬枪手、劈山炮手,竟然没有一个人举起武器开火。
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兵勇们,此刻一个个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亦无一人去摸火绳。
「你们聋了?」王佑清怒吼道,「放铳!我叫你们放铳!你们这是要违抗军令么?!」
然而依然没有人动。
一个把总缩在垛口后头,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副、副戎,那是抚台大人啊。
「抚台大人?」王佑清怒极反笑,「他以前是,现在不是!他现在是反贼!给老子打!出了什么事情,老子给你们兜著!」
说著,盛怒之下的王佑清一把揪住那把总的衣领,几乎将那把总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把总吓得面如土色,嘴里却仍然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弟兄们、弟兄们都不想打,副戎,南昌城守不住了,张抚台说的是实话,您就高抬贵手,给兄弟们留个生路吧。」
王佑清一把将那把总搡开,转身又对另一侧的兵勇吼道:「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城内可没有护城河,片刻的功夫,城楼下那些反穿号补的张芾、陈孚恩所部兵勇已经冲到了城门洞前。
冲在最前面的抚标标兵已经开始架设登城梯,后面的人则扛著撞木直奔城门。
王佑清环顾四周,自光从一个个将备、千把、兵勇的面孔上扫过。这些面孔上有恐惧,有犹豫,有愧疚,但唯独没有了战意。
张芾方才在城楼下说的那番话,城楼上的这些将备兵勇全都听见了。张芾劝降的是王佑清,可这些话一字一句,也同样落在了这些将备千把的耳朵里。
城外天军圣兵数万之众,破城只在旦夕之间。赛尚阿大势已去,你何必为他殉葬?这话是说给王佑清听的,可这些将备千把们又不是聋子。
王佑清是赛尚阿一手提拔上来的,有知遇之恩要报。可他们呢?他们不过是普通的绿营武官,从陕甘被拉到江西来打仗,粮饷被克扣,伤病没人管,打了这么多年仗,身边的弟兄死了一茬又一茬,换来的是什么?
仍旧是遥遥无期的归期,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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