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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揪出来的乞丐、流民、游手、小贩们倒也赖得很,见瞒不过去,索性自己扯下号褂往地上一丢,伸手问提标亲兵要工钱:「总爷,说好的应个卯一百文钱,现下卯也点了,工钱总该结了吧?」这话一出,校场上顿时乱作一团,场面几乎失控,好在福诚的提标标兵也不是善茬,足够彪,镇住了那些乞丐、流民、游手、小贩。
筛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福诚拿著重新统计过的数字,走到赛尚阿面前,向赛尚阿汇报说道:「中堂大人,经过筛查,永和大营真正在营、能确认身份的陕甘兵勇,只有三千二百二十人。」
七千二百五十的员额,实到只有三千二百二十人,连一半都没有。
赛尚阿又命查点驻防于永和大营的九江镇总兵马济远所部江西九江镇营勇。
九江镇营勇的驻地紧邻永和大营,这些兵丁从九江一路败退到南昌,本就是败军之兵,如今在南昌驻扎了四年多,早就和永和大营的陕甘兵勇混成了一锅粥,吃喝嫖赌抽大烟的恶习一样没落下。点名的结果出来,赛尚阿连发怒的心力都没有了。
九江镇营勇在册兵勇员额三千人,实到只有一千三百人。余下的不是泡在烟馆里抽得人事不省,就是跑到城里的酒楼妓院逍遥去了,或者做自个儿的营生去了,根本寻不著人影。
赛尚阿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望著眼前校场上那些东倒西歪、兵不像兵、勇不像勇的兵勇。这些人就这么站著,目光呆滞地看著面前的三位上官,眼神里头没有敬畏,没有羞愧,甚至没有对上官的恐惧,只有麻木。
赛尚阿的目光从这些兵丁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站在队列前面的永和大营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和各路团练头目身上。
赛尚阿走到一名参将跟前,抽出这名参将锈迹斑斑的职官刀,嫌恶地瞥了一眼,狠狠掷在地上。「短毛发逆不日即将兵临南昌,北面九江、南康已为其所踞,西面袁州府彭勇所部短毛已下临江,正顺江而下。
短毛发逆有南北夹击南昌之势,南昌危在旦夕。」
众总兵将备鸦雀无声,并未人附和赛尚阿的高调。
言及于此,赛尚阿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斥责道:「你们就打算这么迎接短毛发逆的兵锋么!嗯?天天吃喝嫖赌抽,也不操练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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