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腰带,生生拖了回去。他反手一刀,刺中那人的肚子,那人惨叫著松开手,肠子流了一地。
营官刚转过身,又被另一个人撞得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江里。
江面上,落水的清军兵勇越来越多。
有的扑腾著拚命往船边游,刚抓住船舷,就被船上的人用刀背猛砍手指,惨叫著松手沉下去。有的抱住一块浮木,却被旁边的人抢夺,两个人扭打著沉入水中。
极少数不会水的清军兵勇落水后胡乱扑腾,喝了一肚子水后渐渐沉没,水面上只剩一串气泡。岸边,一名操著湘南口音的营宫站在稍高处,挥舞著腰刀嘶声大喊,试图维持秩序:「都他娘的别挤!排好队!排好」
话音未落,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正中他的咽喉。他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缓缓跪倒,然后被人潮撞翻,踩进泥里。
恐惧彻底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那些刚刚还在同一个阵中作战的战友袍泽,此刻成了最大的敌人。
一名团练头目挥舞著短刀,逼退所有靠近他的人。
他第一个冲上跳板,却被身后飞来的一刀正中后心。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疯狂的脸,那是他手下的民壮,也是当初求著他入团的亲戚。
不时有跳板终于承受不住重压,哢嚓一声断裂。
跳板上的人同时落水,惊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好心的水勇伸出长矛,想要把下面的人拉上来。可那些落水的人一抓住矛杆,就把持矛的人也拽了下去。
船上的广东水师水兵水勇只得放下绳梯,可绳梯根本不够用。
更多的人挤到船舷边,拚命往上爬。
有的抓住了绳梯,却被下面的人死死拽住脚踝,两个人一起坠落。
有的好不容易爬到一半,被上面的人用船桨猛砸脑袋,惨叫著松手。
有的抓住船舷,翻身就要上去,却被船上的人一刀砍在手上,十指齐断,惨叫著落水。
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有的互相扭打著沉入水中,有的死死抱住同伴,同归于尽。珠江西航道的江水渐渐被染成赤色。
岸边,那些还没挤上来的溃兵眼睁睁看著这一切,绝望地哭喊著。
「让我上去!让我上去!」
「我不想死!不想死!」
「娘啊一!」
他们跪在地上,拚命磕头,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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