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几个洋人,都是白皮的,脸跟猴屁股似的。这些黑的,头一回见。还有那几个包著头巾的,跟庙里的金刚似的。」梁震想了想说道。
「包头巾的好像见过,当初英夷也带来些包头巾的洋人到汉口,管不住手和裤裆,对武昌的浣衣女欲行不轨,激起民愤,被北王下令给毙了。此后北王就不再许英夷带这些包头巾的洋人到武汉三镇了,就没见过了,只是有点印象。」
「北王还处决过英夷的包衣?」叶梦麟闻言很是惊讶,此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三四年前的事情了。」说著,梁震指了指那些样貌不一的洋人,问道。
「你们懂得多,跟我说说这些洋人缘何相貌身形如此迥异?」
潘师征笑著解释:「那十几个长得比较白的是欧罗巴和花旗国的白人,是正儿八经的西洋人。其他个子矮小、肤色黝黑的,是印度人和吕宋马尼拉人。
洋行的商船为了节省成本,喜欢在印度和南洋雇佣水手。印度和南洋的水手,比欧罗巴和花旗国的水手便宜得多。所以这些洋行的船上,白人是当官的,其他的是卖力的。」
经潘师征这么一解释,梁震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指教。」
日暮时分,白鹅潭上的炮声终于稀落下来。
持续了整整大半天的水战结束了,精疲力尽的陈阿沈站在旗舰残破的指挥甲板上,望著眼前那支洋人舰队向下游方向撤退,已经无力追击再战。
陈阿沈所在的旗舰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左舷被炸开两个大洞,江水还在往里灌,水兵们正拚命地用木板和棉絮堵漏。
前桅杆也被敌人打断了,横在甲板上,帆布泡在血水里,染成一片暗红。
船尾的舵链断了一根,虽然还能转舵,但转舵时嘎嘎响,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发出的咳嗽。敌人的旗舰阿伽门农号也在退。
这艘庞大的武装商船张著千疮百孔的风帆,缓缓向东驶去,船身弹痕密布,船尾也被北殿的火船引燃,几十个水手正在手忙脚乱灭火。
跟在阿伽门农号身旁的另外三艘敌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艘双桅船侧倾得厉害,甲板上的炮位都空了。另一艘的船首像被炸飞了,裸露出内部的舱室。最后一艘悬挂荷兰三色旗的船只,由于撤出战场较早,伤势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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