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门六磅以上的西洋舰炮,以及二十余门从洋人手中直接或间接购得的六磅以上的洋炮。
清军的两百多门红夷大炮和四十余门洋炮也在还击。
可清军为了确保各墙、各门无虞,将大炮分散部署在四面城墙,火力远远不及北殿四百门重炮的集中打击。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清军的大炮以老式红夷炮为主,老式红夷大炮本就射速慢、精度差,且清军炮手的素质要比北殿炮手差一大截。
即便是同样操持红夷大炮,红夷大炮在清军炮兵手上发挥出的效果远不如北殿炮兵发挥出的效果好。清军炮手们虽拚命装填、发射,可清军炮手在重压之下压根顾不上精确射击,加之清军炮手由于极度惜命,担心红夷大炮炸膛,装药极为保守,敢装四成药量打炮的清军炮兵都屈指可数。
胆小些的清军炮手甚至装两成药量打炮应付督战队了事,打出去的炮弹绵软无力,跟六七旬老汉逆风尿尿似的,将炮弹尿到城脚下,效果比投石机投出去的石头好不到哪里去,压根无法对北殿炮兵阵地造成什么威胁杀伤。
每一次清军炮击的间隙,北殿的炮弹就会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时有清军的炮位被命中。
随著清军炮兵迅速被北殿炮兵压制了下去,城墙上的守军面临的境况变得愈发糟糕。
东城墙上,一个绿营兵正蹲在垛口后面装填广东军械所生产的燧发擡枪,一发炮弹砸在垛口上,砖石崩飞,把他的半个脑袋削掉了。
旁边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一发开花弹跟长了眼睛似的落在人群中,炸开一片血雾。
几个兵勇拖著断腿在地上爬,他们的惨叫声很快被隆隆的炮声淹没。
一个粤军炮队的队官在炮位后挥刀嘶声大喊:「开炮!开炮!」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正中他面前的炮身,四千斤的红夷大炮被炸得横飞出去,将他整个人都带飞了起来,撞在后面的城垛上,滚落在地,口吐鲜血,嘴里头发出时断时续的闷哼声。
北城墙,镇海楼附近,清军的炮位被四方炮上的北殿火炮重点照顾。
满清军队军纪松弛,弹药本就堆放得杂乱无章。
重压之下,一个清军炮手在取火药的过程中,挂在胸前的火绳不慎引燃火药,造成弹药殉爆,火光冲天,周围的炮手有的直接被气浪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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