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痛快。您这三件东西,值这个价。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收精品。若是拿些普通货色来糊弄,我可不认。
伍家三代收藏,好东西想必不少。伍爷若还有出手的好东西,随时可以拿来,我东家素来喜欢收藏奇珍。价钱包您满意。」
伍崇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带著伍崇晖告辞离去。
伍家兄弟走后,刘代伟望著伍家兄弟远去的背影,皱起眉头。
「唐掌柜,」他转向唐正才,「我不明白。咱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等到伍家的人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让他们走了?」
唐正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你是带兵出身,打仗讲究速战速决。可做生意,讲究的是火候。」
刘代伟一愣:「火候?」
唐正才放下茶盏,笑道:「我问你,伍家今日来,带的是什么货?」
刘代伟想了想:「三件东西,那画和砚是真品,那小罐是后仿的。」
「对。」唐正才点点头。
「伍家三代收藏,这些算不得他们压箱底的珍藏,可他们只带了这三件来,你说为什么?」刘代伟恍然:「投石问路。」
「正是。」唐正才笑道。
「伍家是来试试咱们的深浅、看看咱们的诚意的。」
说著,唐正才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江面上来往的船只:「一万五千鹰洋,对伍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一百三十万两银子的窟窿,这点鹰洋填不满。到那时候他们还会来找咱们。」
刘代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道出了他的顾虑:「唐掌柜,我有一虑。」
「说。」唐正才道。
刘代伟压低声音:「咱们拿的是真金白银,换的是伍家手里的古董。这些古董,就算按收购的价钱,咱们也有赚头。可这笔银子最终会到叶名琛、乌兰泰手里啊。
伍家筹银子,是为了交给恒祺,恒祺交给叶名琛,叶名琛拿去养兵、发饷。咱们这不是这不是在把清军养肥了打咱们自己吗?」
唐正才闻言,忽然笑了。
唐正才摇头笑道,「亏你还是带兵出身的。」
刘代伟一脸茫然:「唐掌柜,您这话怎么说?」
唐正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问你,叶名琛、乌兰泰有了银子,会做什么?」刘代伟想了想:「发饷?加固城防?多募些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