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看似将广州城围得水泄不通。但只要不控制珠江航道,就算不得围住了广州。」
说著,唐正才顿了顿,目光望向眼前巍峨的广州城城墙:「换言之,珠江水道在,广州就不是孤城。城里的清军,还能通过珠江,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获得增援。」
刘代伟点点头,又举起千里镜,望向城外的天地会大营。
那些营垒连绵数十里,看起来气势恢宏。
可仔细一看,便能看出问题,各路人马以乡邻亲友为单位各自为阵,营垒之间留有较大的空隙,旗号五花八门,阵型杂乱无章。
有的营里正在操练,可那操练跟闹著玩似的,乱糟糟挤成一团。有的营里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有的营地做起了买卖,不知道还以为是广州城郊的哪个集市又开集了,有的营地干脆就是妓院赌档,虽说是在战时,而且广东天地会已经开始攻打广州城了。
但城郊天地会各营之间的人员像邻居串门似的互相往来,且人员往来频繁,看著很有市井烟火气。可打仗不是过日子,这般散漫,如何能攻城?而且攻的还是广州城这等坚城。
眼睛看著广东城郊广东天地会营地的景象,耳朵听著从北面传来的炮声。
尽管刘代伟在广州城西南郊法兰西馆的楼顶看不到城北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也能够从炮声中听出广东天地会攻打四方炮并不顺利。
红夷大炮的声音和天地会装备的劈山炮、土炮的声音截然不同。
传到刘代伟耳中的炮声,明显是红夷大炮的炮声盖过了劈山炮和土炮。
刘代伟放下千里镜,摇了摇头:「广东天地会的水师指望不上,陆师恐怕也难。广东天地会中人多是市井之民,太油滑散漫了,这些人不是当兵打仗的好料子。」
亲眼看了广东天地会围攻广州时的表现,刘代伟深刻地认识到了为什么北王招兵一直喜欢招工农,鲜少征召市井之民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