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数日后,淮安南城的原满清漕运总督衙门,也就是现在太平天国翼王的行宫。
石达开正暂驻于此,一面休整部队,一面统筹苏北善后事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午后,佐天侯陈承溶风尘仆仆地赶到淮安。
闻知佐天侯来淮安传东王谕旨,石达开开仪门将陈承溶迎入府中。
陈承镕来到翼王临时行宫的大堂上当著翼殿一众文武的面,展开了携带而来的东王谕旨宣读。翼殿的文武分跪两侧听旨,起初听到那些嘉许之词时,众翼殿文武面色如常,及至念到著翼王石达开率翼殿精锐誓师北伐这几句时,众人的脸色便都不怎么好看了。
石达开跪在队伍最前面,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听完了整道谕旨。
陈承镕念完,合上谕旨,双手递到石达开面前:「翼王殿下,东王殿下让我转达眼下天国各方形势大好,正是北伐的大好时机。殿下克徐淮后兵精粮足,士气正盛,宜趁此锐气,挥师北上,直捣幽燕。请殿下速速集结主力,即刻誓师北伐。」
大堂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上。
石达开沉默了片刻,旋即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那道明黄谕旨,起身,语气平和:「请佐天侯回京禀奏东王殿下,达开必不负天父天兄与东王殿下之重托。」
陈承溶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通过方才翼殿文武听旨时显露出来的神情,他已经知道了翼殿上下对北伐的态度。
不过翼王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表态,倒是让他省了为难,为此陈承溶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他没再多留,客套了几句便匆匆告辞,带著随从策马出了淮安城南门,回天京复命去了。
陈承镕前脚刚走,后脚大堂里便炸了锅。
石镇常头一个跳出来,近乎咆哮地吼道:「东王欺人太甚!东王让杨辅清那厮占了高邮州州城不说,要不是镇吉哥速度快,连盐城都要被东殿抢了去!
一声招呼不打,悄没声地摸上去摘桃子!这算什么?咱们用命啃骨头,他们来吃肉?」
李岚谷撚著胡须,面露忧色,亦不忿道:「唉,还是不够快。高邮到底还是被杨辅清先下手了。」东殿不讲武德,拿了高邮州州城,这笔帐搁在谁心里都咽不下去。
高邮州曾为江苏巡抚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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