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急著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两人。
李鸿章接过酒杯,低头看了看杯中的白色酒液,感慨道:「午桥,五年前你我出京南下办团练的时候,那时你我不过是五品、七品的小京官。
昔日在安徽帮吕贤基督办团练,从安徽巡抚周天爵,到地方上的知府,何曾拿正眼瞧我,现如今你我皆已封疆,当真是扬眉吐气啊!」
五品、七品的官员放在地方上或许还有些牌面,可在京师这官员遍地走的地方算不得什么。李鸿章想到往日在安徽当团练帮办,跟著吕贤基练团时里外枢气的种种,感慨良多。
「可算是真正熬出来了。」袁甲三自嘲道。
「也不怕你们笑话,为了继承周天爵的家当,当初我可是给周天爵鞍前马后,当了一年多的孙子。」虽说当初袁甲三觉得吕贤基不中用,不像是能成事的人,跟著这样的上司没什么前途奔头,便半途离开吕贤基而投入时任安徽巡抚周天爵门庭,在外人看来成为周天爵门下的红人很风光。
但周天爵乃性格乖张怪异之辈,没那么好伺候,其中艰辛苦楚,外人无从得知,只有他自己才知晓。「若非李抚昔日拉著我张某一道北上勤王,焉能有张某今日?这一杯张某干了!」眼见气氛有些沉重,张国梁举起杯中洋酒,一饮而尽。
袁甲三也举起酒杯,拔高说话的声量:「如今咱们四人,皆是朝廷文武重臣,身负收复失地之重任。来,为咱们这些年吃的苦、受的气、流的血,干一杯!」
四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酒花四溅。四人仰头一饮而尽,四杯白兰地入喉,烫得他们胸口一阵滚热。酒过三巡,李鸿章放下筷子,开口说起正事:「英夷法夷虽然把通州城的炮拉走了,但撤军之前,我从他们手里买下了一批洋枪和火药。包令急于撤兵,这批军火作价不高。眼下刘斗斋正驻在通州,看守这批军火。」
说著,李鸿章的目光一一扫过袁甲三、李孟群、张国梁,说道:「这批军火回头咱们匀一匀,以作南下剿贼之用。」
袁甲三、李孟群、张国梁都是统带团练、绿营多年的人,深知洋枪洋药在战场上的分量。
虽说他们各自的精锐洋枪装备率很高,但经过一年多战事,多有损耗,勤王前购置的好火药基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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