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汉口的英商及其眷属人数并不多,他的船容得下这些人,便点头答应了,允许他们搭乘百合花号以及随行护航的舰船一道离开汉口。
待所有人都已登船,百合花号上的水手解开缆绳,汽笛长鸣三声,黑烟从烟囱里滚滚涌出,轮船缓缓驶离了汉口码头,船头劈开长江水,顺流向下游的上海驶去。
包令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手扶著船舷,望著两岸的建筑渐次后退。
江风吹乱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棕色头发,吹得他身上的深蓝色大衣猎猎作响,包令任凭冷风灌进衣领,似乎想让这江风把他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吹个干净。
马地臣从船舱里走出来,将一杯热红茶递到包令手边。
「阁下。」马地臣试探性地问道。
「您打算怎么向东印度公司和伦敦那边报告?」
包令凝望著江面上往来穿梭的渔船和货船,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蒸汽舰船数量要比上海和港岛还多,尽管这里的蒸汽舰船以小型蒸汽舰船为主,大船鲜见。
两岸的武汉三镇郊区则是鳞次栉比的码头仓库和烟囱林立的工厂。
阿礼国的报告所言非虚,武昌当局确实是要比鞑靼政府要棘手得多的对手,单纯依靠几千殖民地土兵组成的部队,恐怕很难解决同武昌当局的贸易争端,获得他们英国人想要的结果。
「你问的有点多了。」包令泯了一口红茶,别过头,他现在并不想回答马地臣的这个问题。百合花号继续向东驶去,直至武汉三镇的城市轮廓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出了武汉三镇附近的长久水域,沿岸的风貌迅速从工业社会切换进入农业社会,目光所及之处,还是包令熟悉的那个中国,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子的。
包令收回目光,将那杯已经冷掉的红茶搁在船舷上,转身走进了船舱。
彭刚与包令彻底谈崩的消息只用了不到一天便传遍了武汉三镇。
消息的传播渠道并不是英国领事馆,包令走得太仓促,甚至没有来得及按外交惯例向各国驻汉口领事馆递交一份会谈纪要。
把消息捅出去的是北殿官方的喉舌《武昌时报》。
包令昨日刚刚离开北王府,采编稿后脚就已经送到了《武昌时报》报社的社长王茂深的案头,包令的船前脚刚驶出汉口锚地,经过王茂深润色的文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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