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季高也是不信的。总觉得这些不过是奇技淫巧,于国于民无大益。
可如今我反而离不开这些东西了。电报一日千里,军令瞬息可通;火车载重致远,粮草人员不愁转运;火轮船逆水行舟,如履平地;机器纺纱,一人可当百人。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强国之器。」徐有壬深以为然。
他想起当初左宗棠带他去城南书院看那个火车演示模型。
铁轨铺在城南书院,两尺来长的小火车头烧著炭,突突地冒著蒸汽,拖著几节小车厢在铁轨上转圈。他当时还只是觉得有趣,可当左宗棠告诉他,真正的火车是模型的数倍之大,一次可以拉大几千石粮食,在陆地上日行千里,他大为震撼。
近来左宗棠又在长沙办了机器纺纱厂,他作为左宗棠的幕僚有幸进入纺纱厂参观,亲眼看著那些铁疙瘩把棉花吞进去,吐出雪白的纱线,一昼夜的产量抵得上几百个纺妇,更是大开眼界。
徐有壬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我们的士子所学的东西,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四书五经固然重要,可只读四书五经,是造不出火车、轮船、电报的。
想自己操持,乃至造出这些东西,必须重视格致之学。北王五月初四在《武昌时报》上刊登的那篇文章,我反复读了好几遍。北王言数学乃一切格物致知之学的基础。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左宗棠眼睛一亮,问道:「你也看过那篇文章?」
徐有壬笑道:「岂止看过,我还抄了一份。北王说得透彻,没有数学,就没有精确的测量;没有精确的测量,就没有可靠的工程制造之技艺;没有可靠的工程制造之技艺,就没有火车、轮船、电报。格致之学,根子在数学。这个道理,我以前也隐约知道,可没有想得这么清楚通透。」
左宗棠目光望向窗外,缓缓道:「听闻北王在平在山练兵的时候,就开始教那些大头兵算术了。北王的兵,比清军的兵强,强不光是枪炮强,还有脑子。」
说话间,签押房的门被推开了。
左宗棠另一位满清罪员出身的幕僚,曾担任过满清衡州府知府的陶恩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陶恩培手里捧著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报纸散发著一股武昌时报报社所用油墨特有的气味。步入签押房,陶恩培向左宗棠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