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特错。」
「有句话说得好,事有可商,唯原则所在,寸步不可退,半分不可逾。」
「这追赃助饷、均田分地一事是咱们的立足之本,初心所在,岂有商量的余地?」
他看向李自成,问道:
「闯将,当初你为何要起兵反明,可还记得?」
李自成闻言神色一暗,叹了口气:
「这不是活不下去了吗。」
「朝廷裁撤驿卒,再加上天灾连年、粮食绝收,而米脂艾家又催逼钱款....」
「否则咱也不会造反。」
江瀚点点头,又看向曹二:
「你呢?」
曹二挠了挠头,瓮声道:
「饿。」
「当初在榆林当兵,既无钱又无饷,那就只能跟著王上造反了。」
江瀚点点头,声音陡然提高:
「那不就对了!」
「你们好好想想,咱们军中有多少人和你俩境遇相似?」
「从欠饷的勤王大军,到守边戍堡的镇兵,再到流离失所的百姓一一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受尽欺压、走投无路才造反的?」
「本王为什么能一呼百应?为什么能从安塞一路打到京师?」
「还不就是因为追赃助饷,抄没了贪官劣商的家产,充作军资;再加上清丈田亩、均田分地,赢得治下百姓民心。」
「这是咱们的根基所在,如何能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如今他吴三桂仅凭几万兵马和一个山海关,就想让本王放弃立身之本。」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告诉你们,别说一个山海关了,就算他投了满清,引兵来犯,老子也照打不误!」
「事事都要妥协退让,那本王还起兵造反干嘛?」
「不如安心当那安安饿浮、任人宰割算了!」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李自成和曹二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江瀚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对付这帮顽固的地主剥削阶级分子,阻碍变革的绊脚石,决不能心存任何幻想。」「你退一步,他就敢进一丈。」
「今日答应他们保全田产家业,明天他们就敢要伸手更多的特权。」
「到头来,咱们拚死拚活打下的江山,不还是那帮人的江山,军民百姓不还是照样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