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陛见
天人五衰，他们也只在耳闻之中。
眼前所见，实在给他们以极大震骇。
不是因为此人腐朽至此，还有这等实力。
而是因为如此实力，天人五衰之下，竟也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时之间，他们对于生死之间的恐惧无限膨胀。
对于完成天帝旨意也愈加迫切。
只有天帝，才能让他们免险天人五衰的大限！
「那和尚！你是何人？！」
黑虎壮著胆气大喝：「吾等乃奉天帝旨意，雷峰当倒，白蛇当出！」
「宝峰已经罪在不赦，尔欲一错再错吗！」
「天帝————」
那腐朽人影颤颤巍巍，语速缓慢。
「既是天帝旨意————自当尊奉————」
「宝峰，闹了这么多年，你也该闹够了————」
「去将白蛇放出塔吧————」
众人本还以为这老和尚出来，他们要面临一场恶战。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好说话？
一时都愣了。
「闹————」
宝峰上人庞大的法相，面孔都扭曲了。
是一种愤怒、不甘、痛恨，又夹杂著尊崇、依恋等等，复杂之极的情绪，混杂在一张脸上。
极度的扭曲。
「法海！」
「我受够了！」
「你永远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都是胡闹！都是可笑！」
「你口口声声佛法无边！我佛慈悲！」
「可这么多年来，你的佛法究竟在哪里！你的慈悲又在哪里！」
「当年白蛇水漫金山，数以万计生灵葬身鱼腹！」
「如今你竟然为了一句话，就要放出这等祸世妖魔！」
「到底是谁可笑！是谁在胡闹！」
「你号称法力无边，海裂山崩！还不是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这是老天有眼！报应临头！」
「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不成！」
「如今我————才是佛！」
那张脸，一时慈悲，一时扭曲，仿佛在魔与佛之间变幻。
看得人心惊动魄。
法海缓缓摇头：「执迷不悟————」
突然。
「昂——！
「」
那条庞大的金龙倒卷而回，扑向法海。
竟如虚幻一般投入其身。
众人便见他那佝偻的身影，缓缓挺直。
干枯褶皱的皮肤，竟然也像注入了新的生机，慢慢充盈。
最后的几缕干枯白发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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