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崩塌,雪块、冰块、岩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千米高空倾泻而下。
“快跑啊!”
“娘亲!等等我!”
“陛下救命!”
漠北人群彻底崩溃了,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却在雪崩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蝼蚁的悲鸣。
帝焅大单于骑着最快的宝马,拼尽全力往山谷深处冲,可身后的雪崩如影随形,冰冷雪沫已经溅到了他的后颈。
雪崩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回头望去,只见大雪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部众、他的子民、他漠北圣庭的一切。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他面前高呼万岁的人,此刻都在血浪中挣扎、哭喊,然后被大雪无情的压死。
“不……”
陈南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眼中迸出血丝,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淮王被雪浪掀翻在地,他死死抓住一块岩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雪水中挣扎,伸出手想去拉,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儿啊……我的儿啊……”
泪水混着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冻结成冰。
老丞相被卷进雪流,花白胡须上结满了冰碴,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死亡,口中喃喃:“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不!”
“朕还不能死!”
“谁来救救朕!”
“贼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朕!”
汹涌澎湃的雪流终于追上了帝焅大单于,冰冷的雪块瞬间将他吞没。
他最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恐惧,貌似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悟。
天地间,只剩下雪崩的轰鸣在狼居胥山脉回荡,仿佛在为这场血债血偿的结局,奏响最后的挽歌。
白茫茫的雪浪过后,狼居胥山脚下一片死寂,只余下被雪覆盖的大地,平整得像是从未有过生灵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