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所以那家伙真的是无罪的?」
「去你的、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来劫狱的。还指望著趁他大闹一场的时候找机会逃出去。」
「明明是在诡辩而已。委员会要是真的被他忽悠过去,完全可以称失职!」
囚犯们的议论声太过遥远,没能全数传入唐耳朵里。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诡辩没办法让所有人信服——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只要让自己的论据站稳脚跟,看起来有那么一丁点的合理,便足够让维持监狱的公正性。
毕竟唐一开始,就没抱著无罪脱逃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陈述的一切,都需要花时间、找证据来进行辩护。可如今长城坍塌、风沙洲内忧外患,我们至今还不清楚戴蒙究竟要用那数以十万记的生命做些什么。
「所以我不是想要为自己脱罪、而是想要让监狱延缓今天的审判。至少也要等我查明真相之后,再为我今天的罪责定性。」
把水搅浑、缓审,这才是他的目的。
等真正查明了真相之后,收藏家、丝黛拉、风沙洲的数十万民众,自会有人想办法为他脱罪。不然他可就要在遗忘石碑上腹诽东大陆这帮领主,是一群只知道催人办事却不知道给人好处的畜生了。
但这一切,都需要典狱长的同意——
他幽蓝色的眸光忽明忽灭,头顶喷吐的蒸汽越发浓密。
而就在他沉思之际,身旁的夏尔缇、夜风、贝拉在悄然中苏醒。
【假寐术】使们的精神、体力了弥足的恢复,甚至少许的挫伤都在短暂的睡眠中愈合。
哪怕对眼下的境况有些懵懂,却也明白唐乎在这段时间里稳定住了局面。
而唐将以太棱镜放入贝拉的手中。
便是在告诉她,如果典狱长仍然油盐不进,他们只能通过最后的手段先离开监狱再说。
「咕噜咕噜。」
鼻青脸肿的独眼巨人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顾不上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在唐人的周围、随时准备帮助他们逃脱。
「他会怎么做?」一时间,连同委员会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那陷入沉默的战俑身上。
典狱长停止了思考:「疑点终究是疑点,没有有力的佐证便无法成为判断事实的逻辑链条。」
「只要等她苏醒,这一切都能证明。」唐向爱露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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