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地有声的命令如利剑刺入耳蜗时,蛛丝主母首先感到的是气愤。
在她漫长的人生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让别人在自己面前下跪。以至于当听到同样的词汇时,哪怕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地、也仍然执拗地回答道:
「雄畜,你以为你在命令谁?」
「跪下。」第二道【命令术】刺入她的耳膜。
「我只会向母亲下跪。」她挪动两步,将手中的蛇首鞭挥舞生风。
「跪下。」唐复道。
她经受不住魔法的桎梏,仿佛整个无光城压在脊背的重量迫使她「扑通」一声跪在唐面前:
「妈妈。」
「???」
夜影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冲撞中受到了重塑,转而迷茫地看向唐—他竟然真的能让一个骄傲的罗丝祭司下跪!?
直到视线越过了唐肩头,才意识到她刚才在挪动时调换了角度,现在跪下的方向刚好是罗丝的神像。
「你是个乖孩子。」唐蛛丝主母常常挂在嘴边的字句,讽刺著恼火的主母,
「应该承认自己的失败了。跪下。」
「失败?」
蛛丝主母不断用意志抵抗著命令,却在强撑著要站起身时,又将膝盖重重磕在了地面上——
该死,这家伙的语言到底有什么魔力?
以至于明明知道是【命令术】的效用,却还是无法清醒抵抗。
更别说这家伙的脸庞……
就像是幻术使然。让她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文森特:
「只不过是凭借著一些小手段,暂时妨碍到了我。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能够说出『失败』的蠢话……」
「一群蠢货。」
听著耳边四起的喧嚣声,那是与火焰所截然不同的冲锋号,哪怕不去将视线投入火海之中,他也能知道拖延了许久的雄畜们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们为『男人』了。跪下。」「男人?」
蛛丝主母同样听到了喧嚣与暴动,但她没能想到那会是一群男人所犯下的罪行,
「他们没资格踏入这里!」
「以后就有了。」
「不、他们没有资格,更没有勇气!」
没人比统治著雄畜的奴隶主更了解这群男人。但回忆著唐前种种诡异的做法,譬如他亲自送来的两个克灵、譬如时常会抢在『夏尔缇主母』之前开口,譬如他莫名点燃的蛛网……
将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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