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一如闷哼的铜钟,就像是坚实的大门都为此感到呜咽。
而正是城门的这声鸣咽,将城墙上每一个将喉咙喊破的士兵拉回了现实对于香料与钢铁塑成的城门来说,一次的撞击其实并不意味著什么。
可对于厮杀在铁与血中的士兵而言,每一次撞击都不仅仅代表著那扇坚实的大门,而是他们内心的防线。
那意味著随时都要冲破城门的可能。
坎徳利安飞行至城门正上方,洒下自己的血液,浇灌出一堵由鲜血与肿瘤所构成的墙壁。墙壁的热能挥发至攻城锤两侧的地精,将地精们的血肉跟著溶解。
却偏偏无法让那骨架构成的攻城锤破损半分。
仔细打量,坎徳利安倍感疑惑:「魔法物品?」
一旦涉及到魔法层次,这看似摇摇欲坠的攻城车便存在了坚不可摧的理由。
可偏偏坎徳利安无法即刻通过【鉴定术】去理解它的本质,究竟是兽人们「俺寻思」出的作品、又或是其它什么造物但值得庆幸的是,战车只此一辆。
他只能认清这个现实,咬牙看向那前赴后继要用命去填堵这一次撞击的兽人、和被沉重撞击声震颤到的士兵们。
《战法师守则第七条》:士气是战争胜利的第二要义。
食物的短缺、屡次守城的疲惫、援军的失联————自长城告破以来、风沙洲面临的一切都在削减著他们心中的防线。
在兽人无休止的攻伐之中,那堪堪支撑起来的薄弱意志又在屡次撞击中濒临崩溃。
他看得出来每一个人脸上的惶恐。
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拥有疫源、拥有力量,可这却并不足以推翻整个僵持的战局。就像是他拥有无数把钥匙、偏偏没有打开门锁的唯一一把。
而现实很残酷,没有钥匙就是打不开门锁。
只能眼睁睁看著脚下的黑潮发疯般地涌上城墙,搭起的云梯被地精们用肉体牢牢固定在风沙中,再也无法推倒撼动。
恍然间,他仿佛回到了两百年前的那个黄昏。
那屹立不倒的长城上。
在战争之初,他们也曾以为那不过是兽人们又一次无果的尝试。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什么能推倒那堵伫立几百年的城墙。
当翌日的黎明升起,他们还会将这群侵略者驱赶到荒漠之中。
直到领主联盟发生动荡,那个象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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