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发丝,楚无颈侧肌肉下意识又绷紧了起来。
距离被压缩到极致,近到所有的感官都被迫放大。
他能清晰感觉到行白沉重断续的呼吸,是如何带着潮湿的热意,擦过他敏感的耳廓,然后一丝不漏地钻进他的耳道里。
那呼吸声轻极了,裹着压抑的痛楚,不容忽视。
楚无脚下动作不由得更快了。
行进间,那股属于行白的气息又萦绕过来。
原本是醇冽酒香里掺着一丝极淡的花香,此刻却混入了汗水微咸的味道。
他分明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控制身体之上,可属于另一个人的种种细节,却接连强硬地撞进他的感官里,逼着他分神去应对这些本不该在此刻占据心神的异样情绪。
他不想注意这些。
但它们的存在感过于强烈。
总不能把人扔这吧……
念头在楚无脑中滚过一遭,随即消逝。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没说话,沉默地架着人,迈进楼梯口。
向上走了几步台阶,那股甜腥的腐败气息似乎淡了些许。
先前因为环境与回忆冲击而揪紧的神经,也随之松缓了几分。
肩上,一直紧闭双目的行白,身体的颤抖在离开那一层后,便渐渐平息了。
眼睫先是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缓缓掀开了一道缝隙。
瞳孔里还蒙着层痛楚酿成的薄雾,映着楼梯间更为黯淡的光线,在烛火摇曳的影子里,显得湿漉漉的。
他显然还未完全从剧痛的余波中挣脱,眼神有些涣散,失焦地漂浮了片刻。
而后,才一点一点,艰难地汇聚,定格在了咫尺之隔的那张侧脸上。
距离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口悄然漫开。
“……会长。”
他开口,嗓音比先前更沉,却不再细弱断续,显然已经有了说话的力气。
“好疼……”他说。
楚无登阶的脚步倏地顿住。
那语气绵软,几乎可以称之为撒娇的话,惹得他心头一悸。
他侧过头,睨了一眼挂在自己肩上的人。
昏黄烛光晃着,行白含着脉脉柔光的眼底,竟漫开了一抹熟悉的笑意。
疼成这样,还有力气笑出来?
楚无心底微起波澜,冷声道:“你不疼了?”
话音落下,便作势要卸力撒手,竟是真要把人撂下的架势。
行白没有应声,也没有再动。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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