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本能,流利地吐着人言反问:
“你认为,你的姐姐该死吗?”
明明已经克制了本性,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满满的嘲弄意味。
果然是天生的教唆家。
修普诺·摩摩斯。即便被束缚在渡鸦的躯壳里,某些刻入灵魂的东西,依旧会不自觉地渗出来。
秦叙宁抬眼撞进摩摩斯那盈满了嘲弄的瞳仁,那颗悬着的心竟不知该落定,还是继续揪着发慌。
唇瓣颤了颤,她想十分斩钉截铁地回应:她不该!姐姐当然不该死!
可那句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没有底气说出口。
方才那番诘问里,仅存的底气早已碎得片甲不留,连带着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叙宁难得这样狼狈地逃避问题。
不只是那个关于姐姐的问题,连先前关于黎明目的的追问,也一同被她下意识地抛到脑后。
虽然她就算问了,也有可能得不到答案。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雨水浸透的棉絮,沉闷,混乱,丝丝缕缕都裹缠着姐姐的影子,勒得她无法思考。
她急需一件事,任何一件事,哪怕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来填充此刻混乱发胀的大脑。
只要能把她从这窒息的忧虑中拽出来,哪怕只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