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不耐。
然后,倏然抬手。
那只手依旧纤细,骨节泛着冷白,却仿佛蕴着沛然巨力,轻飘飘地一扬。
“噶!”
短促惊愕的嘶鸣刺破空气,“约翰内斯”沉重的身躯竟然被她抬手一挥的力道直直掀飞。
它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疯狂扑棱,卷起的气流掀乱室内家具,好半晌才勉强卸去力道稳住身形,飞悬于空。
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下方,再不敢再轻易落下。
“约翰内斯”感到了几分棘手。
眼前这个秦叙宁,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它能够轻易戏耍的小东西了。
地面上,秦叙宁慢悠悠地坐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散乱的黑袍与长发。
动作从容,偏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勾魂摄魄的妖异。
她抬眼,猩红的眼睫一掀,半空中那团瑟缩警惕的黑影全落进瞳仁里。
她红唇弯出讥诮的弧度,眸中火光灼灼,似是忆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又是你!死畜生!”
半空的渡鸦双翼猛地振开,狂风骤起,卷得她刚理好的长发如黑蛇狂舞,黑袍翻飞如泣。
它血红的眼珠里翻涌着怒意,尖喙张合间,吐出糅杂着无数恶意的怪诞低语:
“哦?让我瞧瞧……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新娘吗?怎么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