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早已黯淡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料、皮革、酒气以及一种……如同朽木般衰败的气息。殿内陈设依旧华丽,却蒙着一层薄灰,仿佛许久未曾有人认真打理。
主位之上,那张象征着契丹最高权力的鎏金狼头宝座空空如也。殿内侍立的宫人宦官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陛下……陛下龙体微恙,正在后宫休养……特命奴婢等……恭迎王爷下榻‘清暑殿’……”一个须发皆白、穿着内侍总管服饰的老宦官,佝偻着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惶恐。
“微恙?”凌泉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早已收到密报,辽皇耶律延禧自潢水兵败、上京被破后,便彻底沉溺于酒色之中,终日醉生梦死,不理朝政,形同废人。所谓的“微恙”,不过是遮羞的幌子。
“带路。”凌泉声音平淡无波。
“是……是……”老宦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
清暑殿位于皇宫西侧,临近御花园,环境清幽。殿内陈设虽不及永泰殿恢弘,却也精致典雅,一应用度皆是上乘,显然经过精心准备。炭火烧得温暖,驱散了北地的寒意。凌泉屏退左右,只留霜月、火鸢二人在殿外警戒。
夜色渐深。一轮冷月爬上宫墙,将清冷的光辉洒在寂静的庭院中。殿内烛火摇曳,凌泉独自坐在铺着厚厚狼皮的紫檀木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榻沿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他在等。等这座沉寂宫殿里,最后一点不甘熄灭的余烬。
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脂粉香气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王爷……”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柔媚入骨、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紧张与讨好意味的声音响起。
凌泉缓缓睁开眼。
只见辽国皇后萧氏,正俏生生地立在殿门口。她年约三旬,保养得宜,肌肤胜雪,身段丰腴婀娜,穿着一身极其华贵的、用金线绣满百鸟朝凤图案的绛紫色宫装,乌发高挽,簪着赤金点翠的凤钗,珠环玉佩,熠熠生辉。月光与烛光交织,映照着她那张艳丽绝伦的脸庞,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然而,凌泉的目光却并未在她精心装扮的容颜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她身后。
十名身着轻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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