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路劳顿,请先歇息。”
凌泉不再多言,重新登车。车队再次启动,碾压着坚硬如铁的柏油路面,朝着那座曾经象征契丹无上荣光、如今却匍匐在工业巨轮之下的古老都城,轰然驶去。黑色的道路如同一条不断延伸的锁链,将草原的野性,牢牢捆缚在新时代的秩序之下。
上京城外十里,迎宾驿。
驿站早已被肃清,戒备森严。巨大的庭院内,停满了凌泉带来的蒸汽汽车和炮车。沉重的炮衣已被掀开,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驿站正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的寒意。凌泉端坐主位,听着耶律舞详细汇报上京近期动向。耶律菲则好奇地打量着厅内陈设,偶尔偷偷瞟一眼凌泉冷硬的侧脸。
“……以迭剌部酋长秃鲁花为首的几个老顽固,串联了部分室韦、乌古部的头人,借口草场被划走建‘暖房’、工坊税赋过重,私下聚会数次。”耶律舞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他们不敢明着反对王爷,只煽动部民闹事,前几日还鼓噪着冲击了城外的‘苏记毛纺工坊’,打伤了几名汉人管事……”
凌泉静静听着,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秃鲁花……”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当年潢水河畔,他跑得倒快。”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王府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王爷!上京城内急报!秃鲁花纠集其本部及乌古部、敌烈部骑兵约两千人,裹挟部民数千,打着‘护草场、抗苛税’的旗号,正冲击城南‘通衢’筑路大营!扬言要烧毁筑路器械,驱逐汉人工匠!”
“哦?”凌泉眉梢微挑,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无风自动,“传令!霜月!”
“奴婢在!”霜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厅口,抱拳应道。
“点齐‘玄甲骑’三百!带上两门‘神机炮’(轻型野战炮)!”凌泉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目标,城南筑路大营!给本王……碾碎他们!”
“得令!”霜月眼中寒光爆射,转身大步离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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