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娆看着空下来的议事堂,轻轻吁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走到苏月白身边,看着这位气质沉静的女子,由衷道:“苏先生……辛苦了。今日若无先生,玉娆真不知如何应对。”
苏月白微微欠身,声音依旧平静:“公主殿下言重了。分内之事。殿下聪慧,假以时日,定能执掌大局。”她将一份整理好的会议纪要递给赵玉娆,“这是今日议定事项的纲要,请殿下过目。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召月白。”
赵玉娆接过那叠厚厚的、字迹娟秀的纸张,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心中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汴梁城外,汴河码头。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码头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巨大的蒸汽吊臂发出“嘎吱嘎吱”的轰鸣,将成包的棉花、成箱的铁器从停泊的漕船上卸下。新铺设的铁轨旁,一列由骡马牵引的平板车正将货物运往新建的货栈。
一辆造型粗犷、喷吐着白色蒸汽的四轮“铁马”(早期蒸汽汽车),发出“突突突”的沉闷声响,沿着新修的碎石路,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区域,拐上了一条通往郊外田庄的土路。
车内,凌泉难得地脱下了象征王爵的蟒袍,只穿着一身玄色棉布常服。他斜靠在包裹着柔软皮革的座椅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又透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松弛。身旁,凌云则是一身沾着油污的帆布工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兴奋地指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大哥!你看!那边!新开的‘神农院’汴梁试验田!裴老头弄来的新麦种!说是能耐旱抗冻!开春就能下种!”
“还有那边!张铁匠的‘飞火’铁器工坊!嘿!用上了咱们新送来的蒸汽锻锤!那打铁的速度!啧啧!一天顶过去十天!”
“大哥!汴梁城里的‘四海车行’你去了没?我刚让他们弄了几辆新改进的‘铁骡’!加了减震!跑起来稳当多了!就是烧煤太凶……”
凌云如同一个急于向兄长炫耀新玩具的孩子,喋喋不休。凌泉嘴角微扬,闭着眼“嗯”了几声,算是回应。他享受着这难得的、兄弟独处的宁静时光。金戈铁马、朝堂倾轧、商海沉浮……此刻都被窗外掠过的田野村庄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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