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危坐,神情各异。
会议桌首席,坐着的并非凌泉,而是新晋的唐王侧妃——福庆公主赵玉娆。她褪去了大婚时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端庄而不失干练的藕荷色宫装,外罩一件银狐滚边的锦缎比甲。乌发挽成简洁的圆髻,只簪一支点翠珍珠步摇。那张继承了赵宋皇室优良基因的秀丽脸庞上,少了几分新嫁娘的娇羞,多了几分主持大局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文书,是苏月白提前整理好的《汴梁及周边商业振兴五年规划纲要》、《漕运改海运可行性报告》、《南洋香料航线拓展计划》等。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却看得赵玉娆秀眉微蹙。这些名词对她而言,如同天书。
“诸位,”赵玉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有力,带着一丝皇室公主的天然威仪,“今日召集诸位,乃奉唐王殿下谕旨,共商汴梁乃至我大宋百业振兴之大计。唐王殿下有言,‘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欲兴工业,必先活络商脉。苏记商盟总管苏月白王妃,已拟定诸多方略,请诸位畅所欲言,集思广益。”
她话音刚落,目光便下意识地瞟向坐在她左下手首位的苏月白。苏月白今日一身素雅的月白杭罗袄裙,外罩同色绣银线缠枝莲纹的薄棉比甲,气质沉静如水。她微微颔首,起身,声音清越平稳,如同山涧溪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同仁,”苏月白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从容与洞察,“殿下新政,开千古未有之局。商机遍地,亦挑战重重。今日所议,首在‘疏通’二字。”她拿起一份文件,“其一,漕运改海运。汴河淤塞,转运艰难,损耗巨大。殿下有意,疏浚天津新港,购置新式铁肋木壳快船,由海路直抵江南、闽粤,乃至爪哇、南洋!运力可增十倍,损耗可减七成!此乃打通南北货流之命脉!需在座漕帮、船行、货栈诸位鼎力协作,重定章程,共襄盛举!”
她话音刚落,一位漕帮的老把头就激动地站了起来,胡子直抖:“苏……苏总管!海运?这……这风高浪急的!咱们这些使惯了平底漕船的,哪玩得转那大海船啊?再说了,这运河两岸几十万靠水吃饭的苦哈哈……”
“老把头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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