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砸入密集的冲锋阵型!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死亡通道!开花弹(榴霰弹)在半空中炸开!无数灼热的铁片、铅珠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覆盖范围之内,人畜皆亡!
冲锋!崩溃!只在瞬息之间!
五万回鹘铁骑的冲锋狂潮,在钢铁与火药的死亡风暴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身碎骨!侥幸未死的骑兵惊恐地调转马头,哭爹喊娘地向后溃逃!自相践踏!死伤枕籍!戈壁滩上,只留下了一片被鲜血染红、被硝烟熏黑、被死亡彻底笼罩的修罗场!
此刻,距离战场数里之外,凌泉的中军大营。
巨大的帅帐内,气氛却诡异得如同冰窖。帐帘高卷,戈壁灼热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倒灌而入。凌泉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柄狭长锋锐的佩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芒。耶律舞和耶律菲侍立两侧,神色各异。耶律舞目光沉静,仿佛帐外那地狱般的景象与她无关。耶律菲则微微蹙着眉,用一方素白丝帕掩着口鼻,似乎对那浓烈的血腥气颇为不适。
帐下,骨咄禄垂手肃立,额角冷汗涔涔,后背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深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就在昨日战前,他心中未尝没有一丝阴暗的侥幸——或许高昌联军能给凌泉一个下马威?或许自己能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然而,当那毁天灭地的炮火轰鸣响起,当五万铁骑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时,他所有的侥幸和算计都被碾得粉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昨日在伊州城外的选择是多么明智!若当时一念之差……此刻挂在伊州城门楼上的,恐怕就不止乌质勒的脑袋了!
“王……王爷……”骨咄禄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高昌……高昌联军……已……已溃败……死伤……不计其数……”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拔悉密部酋长阿史那贺鲁……葛逻禄部叶护(首领)咄悉匐……处月部俟斤(首领)沙陀金山……皆……皆已阵亡……”
凌泉擦拭刀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骨咄禄那张惨白的脸:“死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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