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纯粹暴戾的杀伐之气,如同无形的怒涛,狠狠撞向梁太后散发出的威压!“太后今日在此,是来跟我谈‘放肆’二字,还是来谈……你和你儿子……还有你那摇摇欲坠的西夏国……究竟值多少价码?!”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梁太后的心防之上!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掌控欲,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这西夏最高掌权者的咽喉!
石室内死寂!只有温泉池水微微翻滚冒泡的“咕嘟”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空气凝固得如同冻土!硫磺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杀机,令人窒息!
梁太后死死盯着凌泉,胸口剧烈起伏,水面下那诱人的峰峦随之波动。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眸深处,翻腾着滔天的怒火、屈辱、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底牌后的、无法掩饰的惊悸!她引以为傲的权谋、她精心布置的试探、她身为太后的尊严……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纸糊的屏风,被他一脚踹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梁太后眼中的狂怒风暴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深吸一口气,那丰润的唇瓣微微开合,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好……好一个凌大将军!本宫……认栽!”她缓缓抬起手臂,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说吧!你要什么?除了李仁忠许诺你的那些……还要什么?才能让你……退兵!”
凌泉重新坐回石榻,姿态依旧沉稳如山:“李仁忠的价码?”他嗤笑一声,如同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太后觉得,一个空口白牙、连自己脑袋都未必保得住的老朽,能开出什么让我心动的条件?”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第一,李仁忠答应割让的黄河东岸五州之地,再加贺兰山以西、包括沙湖、黑水城在内的河西三镇!第二,赔款数额,翻倍!绢帛六百万匹!白银二百万两!分五年付清!第三……”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梁太后骤然收缩的瞳孔,“在兴庆府内,划出东城‘安远坊’!由我驻军!人数……不少于三千!西夏守军,不得踏入此坊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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