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秘奏,震怒于铁鹞子之损,然忌惮凌泉火器,又恐西辽边军不稳(有探报称西辽回鹘部兵马有异动)。朝议三日后,定策暂弃西京残局,密令与辽‘敦睦’,意图修好,转攻西辽。
另,女真完颜部阿骨打次子宗峻(年十五)随商队入锦州,遭契丹权贵纵马踏伤其坐骑。宗峻曾怒言‘契丹猪欺人太甚!此仇不报,誓不为女真男儿!’锦州留守完颜乌古乃训斥其子,然……密信恳请王师(凌泉)宽谅(此条由渤海秘商线确认,可信)。
宋廷:帝(神宗)除夕祭太庙后,寒症加剧,已半月不曾视朝。皇后高氏(英宗皇后)垂帘听政,宰执王珪、司马光左右枢要。皇子延安郡王(赵煦)代祭南郊。
据宫人密传,帝前日咳血于巾,为侍奉内监秘藏。
探得汴京漕运米价十日升四成。恐有变。
一条条冰冷的讯息印入凌泉脑海,字字句句都带着冰锥的锐利。
东面:
辽国上京,皇权的宝座在寒风中飘摇。病榻前父子猜忌,权臣的“祥瑞”背后藏着何等的刀光剑影?那个权倾朝野、野心勃勃的耶律乙辛……
西边:
西夏的示弱、恐惧和暗中的转向。野利遇乞的密奏点燃了西夏朝廷内部新的风向标。
北地:
压抑的女真,那少年阿骨打之子宗峻眼中愤怒的火苗……还有乌古乃那封看似请罪、实则传递隐忍信号的信……就像干燥草原上,正被风吹大的暗火!
南边:
大宋朝廷的心脏,在寒风中艰难地搏动。年轻的皇子,强支病体的皇帝,隐于帘幕之后的高太后……还有那汴京悄然上涨的米价,如一根微颤的引线。
车厢内,死寂无声,只有车辕压过铺路碎石的沙沙轻响。凌泉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捻动着那薄薄的纸卷,如同捻动命运的丝线。那薄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砒霜与蜜糖的滋味。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耶律南仙。
那女子静静地跪在对面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她那双曾经属于大辽最尊贵血脉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被岁月和背叛淬炼出的冷酷冰晶。这份情报网,这张在辽国旧土、西夏宫阙、大宋都城悄然织就的罗网,便是在无数次血腥清洗和绝境背叛下凝练出的致命武器。一个曾经金枝玉叶的公主,如今成了盘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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