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连敬称都忘了,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知道!”凌泉一声暴喝打断,声音在这一刻反而变得无比平静,像冰层下激流冻结的深处。眼前的铁鹞子,与三年前撕开西京城的重骑铁流仿佛重合!那黏稠的血海记忆瞬间涌来!不能退!炮阵一失,全盘皆输!
炮营指挥马腾双眼赤红,状若疯虎,呛啷一声拔出腰刀,咆哮着就要跃出指挥位置扑向那片死亡来袭的锋锐:“娘的!拼了!炮不能失!”
“马腾!”凌泉的声音如同炸雷在背后响起,不是劝阻,是铁令,“守住你的炮!”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玄色身影猛地一踩马镫,身形拔地而起,如同搏击风雪的猎隼,几个兔起鹘落,便已越过前排骚动的步兵防线,向着阵线前方那片被重炮犁得沟壑纵横、烟尘弥漫的低洼地边缘狂奔而去!
孤身一人!迎着那如林的刀锋骨朵!
时间被压缩到令人窒息!左翼炮阵前沿的炮手甚至能闻到铁鹞子坐骑呼出的粗重腥气!风中裹挟着铁骨朵撕裂空气的尖啸!死亡之影已完全笼罩了他们!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撞击与撕裂——
凌泉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冲到了洼地尽头最后一道被炸得只剩尺许高、形同虚设的土坎前!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只有焦黑的泥土、狰狞的弹坑和断裂的拒马木桩。
在疾驰的铁鹞子眼中,这个扑向死亡的单薄身影如同自投罗网的羔羊,激起了他们嗜血的狂喜!前排数骑甚至发出了沉闷的笑声,更加凶狠地夹紧马腹,沉重的铁蹄高高扬起!巨大的铁骨朵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抡下!目标是直接将其砸成肉泥!
凌泉没有拔剑!他的身体在极限冲刺中猛地刹停,双脚深深陷入松软的地面,右臂肌肉虬结贲张,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向地上一条几乎与焦土融为一体、深深嵌入冻土的粗长麻绳抓去!
“哧啦——!”一声刺耳的摩擦撕裂声!
那条粗长的、涂满了黑灰的麻绳被他硬生生从冻土里悍然拉起!绳索瞬间在巨力下绷直如弓弦!
下一瞬间!就在那道浅浅土坎的另一侧洼地里,一排被爆炸掀起的浮土、残雪和枯草巧妙掩盖得几乎天衣无缝的装置,被紧绷的麻绳猛地牵动!
“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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