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凌泉转身。圣旨展开,熟悉的朱砂印玺刺目。旨意简洁:新法将行,格物当先。速归汴京,入枢密院军器监,总领火器、海舶诸务。钦此。
海风骤然凛冽。吹得圣旨猎猎作响。
“枢密院…军器监…”凌云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权力中枢,亦是…是非漩涡。
“何时启程?”凌泉的声音平静无波。
“即刻!官船已在廉州港等候!”驿卒躬身。
廉州港。暮色苍茫。
“定海号”如同沉默的巨兽,泊在码头。新换的柚木甲板散发着清漆的味道,掩盖不住龙骨深处渗出的、经年血火浸染的淡淡铁锈气息。凌泉最后看了一眼岸边那块在暮色中愈发显得孤高冷峻的《验潮碑》,转身踏上跳板。
“哥!”凌云追到跳板边,将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塞进他怀里,“琼州新炼的锰钢锭!还有…黎母山新采的铁力木种!帕隆头人让带的!”
凌泉接过皮囊。钢锭冰冷坚硬,木种粗糙微温。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目光扫过岸边送行的人群。苏月白一身素雅月白襦裙,立在码头石阶上,海风吹动她鬓角碎发,目光沉静如水,只微微颔首。白芷则站在稍远处礁石上,靛蓝布袍被风卷起,身影单薄,手中捻着一枚新采的草药,目光投向暮色深沉的海天交界,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我安顿好,会来接你们的。”凌泉低声道,不知是对谁。
跳板收起。铁锚绞动。“定海号”庞大的身躯缓缓离岸,犁开墨绿色的海水,驶向北方。
航程平静得近乎压抑。海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甲板上值更的水手裹紧了皮袄。凌泉大部分时间待在舱室,对着海图与一叠新绘的“开花弹”结构图演算推敲。钢锭与木种放在案头,如同沉默的见证。偶尔步出舱门,凭栏远眺,暮色中的海面苍茫无际,唯有船艏劈开的白色浪痕,如同命运的轨迹,笔直地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第七日黄昏。船过长江口。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浑浊的江面。北风渐紧,带着刺骨的湿寒。凌泉裹紧大氅,立于艉楼,望着江岸隐约的灯火。汴京,那座承载着无尽荣耀与倾轧的巨城,已在视野尽头。
“大人!”亲随赵猛脚步匆匆奔上艉楼,脸色异常凝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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