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照顾受伤的船工,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丝帕蘸着烈酒为老周清理伤口。动作虽笨拙,眼神却专注。
凌泉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加固避风处,或用捡来的浮木制作简陋工具。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火堆旁那两个身影。他看着苏月白在篝火旁,用烧焦的木炭在礁石上无意识地划着复杂的算式,眉头紧锁,又颓然抹去;他看着白芷在晨曦微光中,仔细分辨着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几株草药,指尖拂过草叶上的露珠,眼神专注而沉静。
她们之间的话依旧不多。有时只是苏月白递过一块烤得焦糊的鱼干,白芷默默接过;有时是白芷将新采的、带着露水的野莓放在苏月白手边,苏月白低声道谢。但那种弥漫在两人之间、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却让这方绝境中的孤岛,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第三日清晨。
风暴的嘶吼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态。乌云裂开缝隙,一缕稀薄却真实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如同金色的利剑,刺破洼地上方弥漫的灰霾,洒落在湿漉漉的礁石上,也洒在篝火旁沉睡的众人身上。
凌泉站在洼地边缘一块最高的礁石上,眺望着远方渐渐平息的海面。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忧虑,以及…胸中那股压抑了太久、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情感,交织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篝火旁。
苏月白和白芷正并肩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礁石上。苏月白用一根细树枝,在潮湿的沙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复杂的海图航线。白芷则低头整理着药箱里仅存的几样药材,将它们小心地分类包好。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凌泉走到她们面前,停下脚步。他的影子被拉长,笼罩住两人。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苏月白眼中带着一丝询问,白芷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
凌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苏月白苍白却已恢复了些许神采的脸庞,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坚韧;白芷清瘦沉静的侧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深藏波澜的眼眸。三日同生共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惊涛骇浪中的无助与挣扎,冰冷礁石上的相互扶持,篝火旁沉默却温暖的陪伴,野莓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的瞬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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