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传递所有要讯——这便是‘潮语’。”
“妙!”一个皮肤黝黑如铁、眼珠极亮的黎族少年在旁抚掌,他是头人帕隆专门挑选来学艺的族人,名唤阿水,手脚麻利异常,“比吹螺传讯快多了!也神多了!”
凌泉从怀中取出一本密封油布裹着的厚册,递予老匠人张驼子和阿水:“此‘潮语谱’,乃讯息对应图谱。自明日起,阿水驻此西岬‘西潮塔’,张伯驻东角‘东溟塔’。每日依潮水时辰核对谱册,互报方位、匪讯。绝不可……有误。”
海风卷着浪沫扑上高台,油布封册在阿水手中沉甸甸的,边角沾了冰冷的湿气。少年眼底映着逐渐亮起的几颗寒星,郑重地点头。
半月后的暴雨夜。
雷声在墨黑的积云层里滚成一片连绵轰鸣。豆大的雨点砸在“苏记报关行”屋顶的青瓦上,声势如同千万军卒疾驰。室内仅点了一盏孤灯,灯焰被穿堂风扯得来回跳跃。凌泉浑身湿透地推门撞入,蓑衣斗笠滴水成流,脸色阴沉得如同被墨汁染过。
“东溟塔传讯:‘龙脊无恙’。”他一把将湿透的讯纸拍在桌案上,墨迹早已被雨水泡得晕染开,但“龙脊无恙”四个粗重的墨字依然扎眼。“‘龙脊’!依潮语谱第三十七条,当为航道清!苏记‘月舟号’昨日经此归港,却……被海匪伏击于龙脊礁!五船沉!五十四人……”声音陡然顿住,指尖戳着那晕散的墨字,剧烈颤抖,“死!”
“航道清?”苏月白霍然起身,素袍下摆带翻了一方砚台,墨汁在案上肆意蔓延如狰狞污迹。她指尖冰凉,拈起那张湿透的讯纸,几近破碎,眼底惊怒风暴般凝聚,“月舟号走时核对过,东溟塔报的明明是‘龙脊空’,匪踪无!阿水!去查西潮塔日志簿!”
“嗳!”阿水应声,身影如灵活的山猫窜入后堂存放文牍的暗室。油灯昏暗,少年在积满潮气的木架间急速翻动硬壳厚册。他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翻页的手却在雷光闪过窗棂的刹那微微一滞,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册页边缘。西岬塔的日志簿上,清晰地记载着昨日酉时三刻:??西潮塔发:‘潜龙盘礁’,方位东偏北??。
“潜龙盘礁?!”苏月白指尖瞬间煞白,拍案厉啸,“匪踪!礁盘东偏北!西潮塔发的,是匪讯!”她眼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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