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手中抢夺生命。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骤然打破了女营的忙碌与压抑。只见营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队僧人。为首者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如满月,宝相庄严,正是绥德城大慈恩寺的住持,慧明大师。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年轻僧人,个个神情肃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与惊惧,目光扫过营内那些正在为男性伤患擦拭身体、处理伤口的妇人时,更是如同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纷纷垂目合十,口诵佛号。
“女施主,”慧明大师声音洪亮,带着悲悯,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间秽气冲天,疫疠横行,更兼…男女混杂,肢体相触,实乃大不净,大不祥!有违天和,亵渎佛法!尔等在此,非但救不得人,反会招致更大灾殃!速速遣散此营,随老衲回寺,诵经祈福,洗涤罪业,方是正途!”
他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忙碌的女营陷入一片死寂。熬药的妇人停下了手中的木勺,照顾伤患的少女僵住了手中的布巾,连那些呻吟的病患也似乎被这威严的佛号震慑,暂时止住了哀鸣。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大师此言差矣!”白芷的声音清冽如冰泉,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她排开众人,走到营门前,直面慧明大师,目光平静却锐利,“营中病患,皆为大宋子民,性命垂危。我等在此,施药救治,清创裹伤,何来不净?何来亵渎?佛说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大师见死不救,反斥我等救人为‘罪业’,敢问慈悲何在?佛法何存?”
“放肆!”慧明大师身后一个年轻僧人忍不住厉声呵斥,“女子本为不洁之身!岂可触碰男子躯体?尤其伤兵,血气污秽,戾气缠身!尔等女流,阴气深重,再沾染此等污秽,必引邪祟,祸及自身,更累及全城!此乃天理昭昭!尔等速速离去,莫要执迷不悟!”
“祸及全城?”白芷冷笑一声,指着营内那些在“大蒜素”治疗下,高烧渐退、红疹消退的病患,“若无此药,若无我等日夜照料,这些病患早已化为枯骨!疫病早已蔓延入城!大师口中的‘天理’,便是坐视生灵涂炭?口中的‘佛法’,便是见死不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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