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沉重的铁甲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未被刺中的战马受惊狂躁,扬起前蹄胡乱踢踏,铁蹄砸在同伴或骑士身上,又引发新一轮的骨裂与惨嚎!整个铁鹞子前锋阵型瞬间崩溃!人仰马翻,自相践踏!钢铁的洪流撞上了无形的獠牙,顷刻间血肉横飞!
“退!退啊!”后方幸存的铁鹞子惊恐地勒马,试图调转方向。但狭窄的沟壑地形和巨大的惯性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转向!后续的骑兵依旧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猛冲,将前方的混乱推向更深的深渊!
城头上,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将那些在斜坡上挣扎的铁鹞子砸得血肉模糊!弓弩手更是趁机瞄准那些失去速度、暴露在外的骑士,箭矢如同毒蛇般钻入甲胄的缝隙!
“成了!凌博士神了!”络腮胡副将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捶打着冰冷的城砖。
狄青紧握刀柄的手微微放松,虎目扫过城下那片血肉地狱,又看向身旁沉默的凌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是激赏,是后怕,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凌泉却仿佛没有听见欢呼。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紧紧抿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城下,钉在那片翻滚的血肉和折断的马腿上。那一声声凄厉到非人的马嘶,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耳膜,直刺心底!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铁鹞子丢下数百具人马尸体和无数哀嚎的伤马,如同退潮般狼狈撤入黑暗的沟壑深处。城下,只余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天光微熹。凌泉拒绝了狄青派人清理战场的命令,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城墙,踏入那片尚未冷却的死亡之地。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内脏破裂的恶臭、粪便的骚臭以及铁锈味,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瞬间将他淹没。脚下是半凝固的、粘稠滑腻的血泥,每一步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叶、撕裂的旗帜散落一地。更多的,是马。
成百上千的战马。有的已经彻底死去,巨大的身躯僵硬地歪倒在血泊中,空洞的眼睛瞪着灰白的天空。更多的,还在垂死挣扎。它们侧卧在冰冷血污里,腹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和痛苦的嘶鸣。最刺眼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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