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用袖子飞快地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走到院门前,拔开门栓。
门被粗暴地推开!寒风裹着雪粒子猛地灌入!十几个身着玄黑窄袖劲装、腰佩雁翎刀的皇城司番子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冰冷的铁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光。为首的是个面皮白净、眼神却阴鸷如鹰的中年宦官,正是皇城司新任干当官,曹太后心腹——高品阶内侍陈琳的干儿子,高继勋。
“搜!”高继勋尖细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白芷和惊怒的凌云,最后落在紧闭的厢房门上,“奉太后懿旨!查办漕渠浮尸案!凡有可疑,一概拿下!”
番子们如得令的恶犬,瞬间散开!粗暴地踹开每一扇房门,翻箱倒柜!锅碗瓢盆被砸得乒乓作响,凌泉视若珍宝的图纸、模型被随意抛掷在地,沾满泥污的靴印。
“你们干什么?!”凌云怒吼着要冲上去,被两个番子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脸被狠狠压进积雪里。
高继勋踱步到白芷面前,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白医女?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救治伤患。”白芷垂着眼帘,声音平静无波,袖中的手却悄然握紧了一枚冰冷的银针。
“伤患?”高继勋冷笑,猛地指向厢房,“里面是谁?”
“凌泉博士。”白芷抬起头,目光清澈,“凌博士昨夜归家途中遇袭,身负重伤,民女奉范公之命,前来救治。”
“遇袭?”高继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巧得很!昨夜漕渠捞起一具浮尸!正是工部虞部郎中,赵文远!咽喉里,”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被人塞了半页《武经总要》!上面画的,正是火器图谱!赵郎中死前,最后见的,就是凌泉!”
如同惊雷炸响!凌云猛地抬起头,脸上沾满泥雪,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胡说!我哥昨晚一直在…”
“堵上他的嘴!”高继勋厉喝。一个番子立刻用破布塞住了凌云的嘴。
白芷的心脏狂跳起来,面上却依旧沉静:“高干当,凌博士重伤昏迷,如何杀人?《武经总要》乃朝廷刊印,流传甚广,岂能以此定罪?”
“流传甚广?”高继勋逼近一步,几乎贴到白芷面前,阴冷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可那页图谱上,有特殊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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