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书,手指都在哆嗦,“现在!不要钱!白送!白送啊!就因为便宜,因为能到我们这些穷酸手里,你们就要毁了它?!”
“泼啊!”他猛地挺直了被污秽浸透的脊梁,对着那个还抓着荷叶包残片的泼皮吼道,那声音撕裂而绝望,“有种照我这脸来!”
小院里,凌泉手中的墨滚“当啷”一声掉在铁盘上,泼出一片墨渍。他刚收到苏月白小厮气急败坏的口信。
“书市出事了!泼粪堵摊!有寒生护书被脏物砸中!”
白芷“霍”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牵动了臂伤,痛得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已如淬火的寒冰:“备车!带上磺胺和净水!”她的药箱早已准备妥当。
“马的!”凌云像头发狂的小豹子,瞬间抄起墙边一把平日里箍木盘用的厚背斫刀,刀身寒光凛凛,“叫齐坊里弟兄!我倒要看看谁家粪勺这么长手!”
几乎同一时间,大相国寺墙根下,气氛被那书生绝望的嘶吼点燃。人群死寂过后是短暂的茫然,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情绪。几个原本缩在后头的潦倒文士脸上火辣辣的,眼神复杂地对视一眼。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童生,抱着怀中一包袱的《四书章句集注》雕版线装书,看着那年轻书生背上触目的污秽和脚下干净的新书,嘴唇哆嗦着,猛地将他那宝贝包袱往旁边摊子上一丢!
“马的!”老童生嘶哑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谁,猛地弯腰抓起地上不知哪个小贩遗落的簸箕,一个箭步冲到护着书生和书堆的苏月白身边,将那簸箕横在身前,对着泼皮怒目而视!
“还有脸砸书?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另一个衣衫打着补丁的中年儒生推开身前的人挤了过来,手里抓着半块搬书垫脚的青砖。
“书给我!”有人喊。
“递一本出来!”更多人伸出了手,并非要抢夺,而是传递。
一本本崭新的《齐民要术》,从苏月白身后被小心取出,由那个老童生、那个持砖儒生、那个刚刚丢了包袱的文士,还有旁边几个被激出肝胆的脚夫、看热闹的闲汉、甚至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她篮子里滚落出两个还带着泥的萝卜)组成的人链向后传递,如同接力。人们脸上混杂着愤怒、羞耻和一种被点燃的勇气,彼此掩护,迅速在书摊周围形成了一道不断扩大的、参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