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箭雨和水流中疯狂加速,将追兵的怒吼和箭矢甩在身后。但凌泉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沉得更深——拦截在此,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沧州…沧州还能顺利抵达吗?
一日一夜的亡命奔逃。当“飞鱼号”终于看到沧州城那熟悉的、布满水渍的灰色城墙轮廓时,已是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将运河染成一片凄厉的赤红。
“靠岸!快靠岸!”凌云声音嘶哑。
然而,码头的景象却让三人如坠冰窟!平日繁忙的沧州水门此刻竟被重兵把守!数十名披甲执锐的兵士封锁了所有泊位,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城头上,一面陌生的、绣着狰狞狻猊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是耶律南仙所说的那位辽国旧部!而是吕夷简的心腹,新任沧州防御使,王黼!
“糟了!”老船夫面如死灰,“王黼是吕相的人!码头封了!信送不进去了!”
最后的希望仿佛被一刀斩断!凌泉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七日之期已过大半!汾州…鹰愁涧…伏兵…
“哥!你看!”凌云突然死死抓住凌泉的手臂,指向沧州城西侧。
城西数里外,一座孤零零的烽燧矗立在暮色苍茫的山岗之上。那是沧州西烽,也是通往雁门关方向最近的烽燧!烽燧顶端,似乎有微弱的火光在闪动!
“烽燧!还有烽燧!”凌泉的心脏狂跳起来!边境烽燧传讯虽被吕党控制了大部,但并非全部!尤其是这种孤悬在外的辅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丈!靠不了岸,放我们下水!我们游过去!”凌泉当机立断。
“不行!水下有铁蒺藜!还有暗桩!”老船夫连连摇头。
“有办法!”白芷突然开口。她迅速打开药箱,取出几个牛皮水囊和几包药粉。“磺胺粉遇水剧烈发烟!把药粉灌进水囊,扎紧!下水后割破水囊,制造烟雾掩护!”
三人再无犹豫。将最后几包磺胺粉塞进牛皮水囊,扎紧口子绑在身上。在“飞鱼号”借着暮色掩护,冒险靠近一处芦苇荡的浅滩时,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凌泉割破水囊,浓白的烟雾如同墨汁入水般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水域搅得一片混沌。三人借着烟雾掩护,如同水鬼般潜向岸边。水下果然密布尖锐的铁蒺藜和削尖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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