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康健。午膳后用了冰鉴镇过的梅子汤,不过半个时辰,竟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太医未至便已气绝。王府乱作一团,王妃哭晕过去,世子赵宗实(与三司使同名)赤红着眼,拔剑指向府中管事:“查!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仵作验尸,银针探喉,针尖乌黑。毒!剧毒!
矛头瞬间指向冰鉴。宫中赐下的八座冰鉴被紧急封存,大理寺、刑部、皇城司如狼似虎地扑向各府。吕府献冰鉴,凌泉造冰鉴,两人被即刻锁拿,投入大理寺诏狱。
诏狱深处,不见天日。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在污浊的稻草上,发出单调而阴冷的“嗒、嗒”声。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凌泉!你可知罪!”大理寺少卿周正一拍惊堂木,声音在狭小的刑房里回荡,震得壁上油灯火苗一阵乱晃。他身后站着刑部侍郎钱晦,面色阴沉如铁,皇城司干办曹玮则抱臂而立,鹰隼般的目光在凌泉和凌云身上逡巡。
“大人,”凌泉跪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背脊挺直,“冰鉴制法,下官确已呈报将作监备案。硝石制冷,原理在于吸热,绝无毒物。魏王所中之毒,与冰鉴何干?”
“巧言令色!”钱晦冷笑,“冰鉴是你所创,硝石秘法只你知晓!吕相府上匠人不过依样仿制,岂能下毒?定是你怀恨吕相,借机在冰鉴中暗藏毒物,构陷忠良!”
“构陷?”凌云忍不住抬头,少年人的眼睛里燃着怒火,“吕夷简也配称忠良?他…”
“放肆!”周正厉喝,“掌嘴!”
旁边如狼似虎的狱卒上前,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就要落下。凌泉猛地侧身挡住弟弟,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大人!”凌泉咽下口中腥甜,声音依旧清晰,“若要定我之罪,请允我查验魏王府那座冰鉴!毒从何来,一验便知!”
周正与钱晦交换了一个眼神。曹玮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铁片摩擦:“准。”
魏王府灵堂尚未撤去,白幡低垂,香烛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悲恸与肃杀。那座惹祸的冰鉴被抬到庭院中央,在烈日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吕夷简、赵宗实、以及几位宗室亲王、朝廷重臣皆在,目光如刀,聚焦在冰鉴和跪在旁边的凌泉兄弟身上。
“凌泉,”吕夷简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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