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靶,本使要你项上人头下酒!"
凌云充耳不闻。他双脚蹬住绞盘,腰背弓如满月,麻布衣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九支钢矢被机械臂精准推入箭槽,弩弦绷紧如满月之弓。
"第一矢!"少年清喝炸响风雪。
钢矢破空尖啸,撕裂寒风。众人只觉耳膜刺痛,千步外的杨树靶已轰然炸裂!木屑如雪瀑喷涌,碗口大的树洞透出背后灰白的天光。
死寂。拓跋宏张着嘴,半块羊肉干从指缝滑落,砸在雪地上闷响如雷。
"第二矢!"绞盘转动如磨盘。
箭矢直取飞檐铜铃!就在即将命中时,凌云手腕微抖,弩臂以肉眼难辨的角度偏移半寸。钢矢擦着铜铃边缘掠过,"叮"的一声脆响,青铜铃舌齐根削断!
铜铃无声坠落,砸在雪地上如丧钟轰鸣。辽使团中,那书生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按住腰间。
"第三矢!"少年声如裂帛。
这一箭竟射向铅灰天幕!钢矢升至最高点时如鹰隼折翼,急坠而下,"夺"地钉入辽使团帐前的旗杆。辽旗应声滑落,露出旗杆顶端振翅铜鹰——辽帝亲赐的使节徽记,左翼被钢矢贯穿,裂痕如蛛网蔓延!
"放肆!"拓跋宏暴怒拔刀,刀光映着狰狞面孔。
仁宗却抚掌大笑,笑声冲破寒风:"好!好一个千步穿杨!"
凌云充耳不闻。第四箭洞穿三层浸水牛皮甲,第五箭将包铁木盾射成蜂窝,第六箭将抛起的铜钱钉入宫墙砖缝...当第九支钢矢离弦时,目标竟是拓跋宏头顶的貂皮帽!
"护驾!"辽使侍卫的惊呼变调走音。
钢矢擦着拓跋宏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亲兵的皮帽钉在朱漆廊柱上。箭尾兀自震颤,惊得那亲兵瘫软在地,裤裆漫开深色水渍。
校场落针可闻。凌云放下弩机,喘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九矢连发,请陛下验靶!"
仁宗刚要开口,"哐当"一声碎响刺破死寂——辽使团末尾,那文弱书生腰间的罗盘跌落在地!黄铜表盘上,指针疯魔般旋转,最终死死指向凌云的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磁石!"白芷清冷的声音穿透寒风。她不知何时立于医官队列前列,素白衣袂在风雪中翻飞,"钢矢内嵌磁石,扰动了罗盘!"
所有目光如箭矢般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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