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他脸上沾着血,衣服也被撕破了,"老根头...老根头没了..."
"什么?"
"那帮契丹人...他们..."凌云的声音哽住了,"老根头为了护住那些铁蒺藜..."
凌泉如坠冰窟。他想起老根头佝偻的背影,想起老人每次见到他都会偷偷塞来的野果,想起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
"尸体呢?"
"被拖走了..."凌云从怀里掏出个染血的布包,"但他留下了这个。"
布包里是半张烧焦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古怪的文字——是党项文!纸角还粘着片铁蒺藜的残片,上面有个模糊的印记:一个齿轮,中间刻着"周"字!
凌泉的手微微发抖。这印记他太熟悉了,在将作监的每一份文书上都有——是周焕的私印!
"哥...这到底是..."
"嘘!"凌泉突然捂住他的嘴。巷口传来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轻响。他拉着凌云退到阴影处,屏住呼吸。
两个契丹武士提着刀走过,嘴里骂骂咧咧。月光下,凌泉看清了他们腰间挂着的铜牌——是辽国南院大王的徽记!
待脚步声远去,凌云才敢出声:"他们是谁?"
"买家。"凌泉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在把劣质军械卖给西夏和辽国..."
"谁这么大胆?"
凌泉没回答,只是攥紧了那片带"周"字印记的铁蒺藜。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如鬼泣。他突然想起老根头最后那个眼神——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云儿,你回寨子,把这事告诉..."
"我不走!"凌云梗着脖子,"老根头也是我亲人!"
凌泉看着弟弟倔强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子已经长大了。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个皮囊:"那好,你去找白芷,把这个交给她。"
皮囊里是他在马市顺来的猛火油样品,足够让白芷分析成分了。
"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个党项商人。"凌泉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老根头不能白死。"
凌云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凌泉一把将弟弟推到墙根,自己则闪到拐角处。月光下,一队骑兵疾驰而过,为首的赫然是那个刀疤辽商!他们去的方向...是青塘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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