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裹在厚厚的夹板里,笨拙地悬在胸前,这更显出他操作时的惊心动魄。他几乎是侧着身,用那只完好的右腿,带着一股狠劲去踹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曲柄。每一下踩踏都伴随着木头呻吟和铁锈咬合的刺耳摩擦,仿佛这机器不是拿来脱粒,而是拿来跟他打架的。
“我说云儿啊,”凌泉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几个不知是零件还是陷阱的水坑,靠近了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纯粹的担忧,而不是他内心真实的“这孩子怕不是脑子也摔坏了?”,“你确定……这东西能干活?听着架势,它倒像是想把咱家院墙给拆了散伙。”
汗水浸透了凌云的后心,头发一绺绺地贴在他瘦削的额头和颈后。他抬起头,被汗水腌渍得红通通的小脸上满是尘土,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投入枯井的火炭。他累得直喘粗气,呼哧呼哧地,像破了风箱,但语气却莫名兴奋:“哥!快…快把那一笸箩稻子提来…提来…就…就放这上头的木斗里!看我……给你变戏法!”
凌泉看着弟弟那双燃着无名之火的眸子,再看看这个充满了蛮荒之气的原始器械,心头划过一丝荒谬感,却还是依言去做了。他弯腰,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费力地拖起旁边装满金黄谷穗的大笸箩。
还没等他走到那所谓“木斗”跟前——
“哎呀我的亲娘老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耳边!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更加刺耳、更加混乱的撞击和碎裂声!
凌泉猛回头,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脱粒神器”,此刻如同被触怒的河马般剧烈抽搐起来!那可怜的“滚筒”像发了疯的陀螺,带着它的獠牙竹片疯狂跳动、偏转、甩脱!几片薄点的“竹牙”甚至直接断裂,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声从凌泉头皮上方险险飞过,“噗噗”几声扎进了不远处更破的院墙里!
而那两根交叉绷紧、做弹筛的毛竹片,如同两根瞬间被抽掉筋骨的软鞭,在巨大的惯性下狠狠抽中了凌云那条完好的右腿!
“哎哟喂!”
伴随着更响亮的一声哀嚎,凌云整个人像只被扔出去的麻袋,重心不稳,被那两条竹片巨大的反冲力直接绊倒,重重地摔了个扎实无比的狗啃泥。好巧不巧,那张本就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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