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服。
还要主管矿区烟火、巷道安全、矿石出入等诸多要紧事务。
此地出了这般乱子,他首当其冲难逃干系。
周休明硬生生挨了一鞭,表情吃痛,肩头火燎般疼,却丝毫不敢反驳,更不敢抬手去揉。
他只低着头,连声告罪:“大人教训的是,是卑职失职,是卑职监管不力,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小的汪和志,见过大人。”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人,身材臃肿肥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十根手指上戴了三四个金戒指,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
他躬身一礼,姿态恭敬中带着几分矜持的自得。
铁牛目光转过去,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汪和志微微挺了挺胸膛,脸上的笑意更深,语带自豪地介绍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乃是明州汪家人,是汪家在此地的负责人。”
“今日得见大人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明州汪家,在本地也算有些根脚的世家。
大梁的各大矿区,明面上都是朝廷管控,可实际上,哪一处没有世家掺和其中?
就如眼前这座铁石山矿区,产出的矿石虽然大头归朝廷所有,但下面却还有诸多世家参与开采、运输、冶炼等诸多环节,层层盘剥,各有分润。
只不过所有从此地产出的铁矿,无论矿石还是粗炼的铁锭,都必须经由朝廷之手登记造册。
世家可以在其中获利,分一杯羹,却不能私自将铁矿运出山去,更不能私下藏匿。
便是想打制几件农具的铁料,也得由官府审批之后,才能从官库里重新支取。
只不过,参与其中的世家,自然比寻常人家多了许多便利。
能优先拿铁,价格也更低廉。
甚至每年还有一定比例的份额,算是朝廷变相的赏赐,可以直接取用,不必付钱。
汪和志此番自报家门,既是行礼,也是亮明身份,隐隐有几分我背后有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