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置得板板正正,让你宾至如归。
只要你活着从战场上下来,那参军时所在的户籍,便稳稳落定了。
其二,便是在当地无偿服力徭,至少五年起步。
期间官府管吃管住,偶尔发俩大子儿。
只要你熬得住,熬得过,也能换来一本当地户籍。
开矿,便是这力徭中最常见的一种,也是最苦的一种。
朝廷以此法杜绝人口随意流徙,否则京都、三大上州那等富庶之地,岂不早被人挤破了门槛?
下九州这等偏远之处,还有谁肯留?
没有人丁的疆土,于朝廷而言,还算什么疆土?
对于世家而言,还能榨出什么油水?
铁石山极大。
自山脚远望,不见草木,唯余嶙峋巨石与岁月凿刻的矿坑,光秃秃一片,满目疮痍。
蜿蜒小径如巨蟒缠身,从山脚盘旋至山腰,窄得仅供人背马驮。
低矮的石屋零零落落,散乱地趴在山上,像是谁随手丢弃的石匣。
山脚下,一条小溪顺着山势蜿蜒流淌。
溪畔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矮石屋,屋顶覆着茅草,风吹雨打已呈灰褐色。
距这片低矮石屋不远,却赫然矗立着一座格格不入的大屋——同样由石条砌成,却高数丈。
屋顶铺着锃光瓦亮的青瓦,檐下悬一对红灯笼,门前立一对石狮。
除了这处显眼的建筑用了木料精修,其余房屋一眼望去,几乎寻不见木构痕迹。
想来也是,此地树木稀少,唯独石料漫山遍野,取之不尽。
这是一处人力汇聚而成的聚居之地。
房屋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这山中究竟藏了多少人。
显然,此地的矿石开采,已不知延续了多少个年头。
傍晚,萧恒等人行至此处,天色也然骤沉。
山脚下低矮的石屋群中,几乎见不到半点光亮。
偶尔有一抹灯火闪出,也撑不过片刻,便重新被黑暗吞没。
唯有那高门大户檐下的红灯笼,亮得刺眼,亮得张扬。
抬头朝铁石山上望去,星星点点的火光散落各处,隐隐约约,忽明忽暗。
“铛铛……铛……”
山风送来敲击岩石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像是这座山永不停止的心跳。
“驾——!”
萧恒一行打马疾行,朝着紫川侯世子曲川所在之处赶去。
马蹄踏过低矮的石屋群,穿过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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