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此非推诿,实乃无奈之情状。”
李鹰再次伏低身子,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痛悔与颤意:
“但无论如何,因此酿成如此惨祸,臣身为刑部主官,难辞其咎,甘领陛下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说罢,李鹰以额紧紧抵住冰冷的地砖,长跪不起,姿态卑微至极,悔痛之色溢于言表。
他这一番话,看似坦诚认罪、将责任一肩扛下,实则却悄然将过失的缘由,引向了奉旨办事、全力以赴以致顾此失彼的无奈之境,更以自身憔悴的形貌,佐证其辛劳。
而事实上,这也并非全是虚言。
抚恤金一案,梁帝确曾震怒,下令限期查明。
李鹰身为刑部尚书,近段时间为了能尽早查清此案,在朝野上下压力之下,确实是真的鲜少归家,几乎吃住都在刑部衙门。
那眼中的红血丝,也的确是这十数日天天熬更守夜、殚精竭虑生生熬出来的。
此时,同样跪伏在一旁的大理寺卿谢临川,虽未抬头,但其侧影亦显僵直疲惫,仔细看去,他低垂的眼睑下同样布满血丝,显然近日也是不曾安枕。
抚恤金一案牵连甚广,京中官员人心惶惶,梁帝亲自下场紧盯,三法司主官,谁又敢有丝毫怠慢?
李鹰话音落下,余音似乎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缓缓消散。
殿内一时静极,唯有鎏金香炉中飘出的青烟袅袅上升。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御座之上。
萧恒此刻眉头微皱,难道是自己太过意气用事了。
但此刻梁帝的目光却平静得近乎漠然,缓缓落在了李鹰伏地的脊背上,半晌,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么说是朕错怪你了?”
“请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万万不敢是这个意思!”
梁帝这平静如水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吓得李鹰浑身一激灵,额头瞬间渗出更多冷汗,急忙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许。
“哦,原来不是这个意思?”
梁帝一手搁在御案上,指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光润的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分明,敲在人心上。
梁帝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在蓄积:
“那李爱卿方才长篇大论,又是什么意思?”
李鹰闻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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