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租下此庄,只为图个清静,专心备考。
外地有些家底的子弟,为赶考而提前进京,想要一处安静所在,特意下乡租房,甚至直接购置房产的,每年都不在少数。
穷秀才,富举人。
但凡能赴京赶考者,至少都是过了乡试的举人老爷,即便自身无财无势,也常会有人愿意资助。
故而租下一处乡下宅院,并不显得突兀。
萧恒凝望窗外漫天飞雪,眉峰也逐渐锁紧。
后世每逢大雪,尚时有冻死人之事,何况如今这个世代。
一旁的三福似乎看出萧恒心中所忧,轻声宽慰:“殿下不必太过忧心,每年寒冬来临前,朝廷都会预先做好各方应对,应当不会出大乱子。”
萧恒听罢,紧蹙的眉头却并未展开。
若百姓不富裕,家中炭火不足、厚衣短缺、存粮匮乏,一旦大灾来临,想要完全依靠朝廷,几乎难如登天。
且不说朝廷是否真的备足了赈灾御寒的物资,即便备齐了,运输亦是难题——数尺深的积雪、除雪后泥泞不堪的道路,每一关都难逾越。
“殿下,这些是新的案宗,需请您亲自过目定夺。”
此时,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抱着一叠卷宗走入屋内。
此人正是左铮。
既然萧恒对外身份是进京备考的考生,身边自然不宜出现官员模样之人,因而大多数随行官员皆扮作萧恒的仆从。
一位富家公子远赴京城,身边多带几位管家、仆役与护卫,总不算惹眼。
“嗯,放那儿吧。”萧恒收回远眺的视线,暂且按下心头沉重。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路也需一步一步走。
自己仅一人之力,并非神仙,有些事是这个时代固有的伤痛,并非红口白牙、一句空话就能解决。
眼下唯有先顾好手中之事,将抚恤金一案查个水落石出,让一部分人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或者说,盼得来年冬日,能比今年稍好一些,便已足够。
“周仓,”萧恒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唤道。
“殿下,”一身仆从打扮的周仓应声而出。
“徐家村的柳大娘,你可还记得?”萧恒语气平静。
周仓面色肃然:“自然记得,柳大娘的夫君与两位儿子,皆是我大梁的英雄。”
“记得便好,”萧恒颔首:“那夜我们在柳大娘家借宿,本王见她家中连一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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